门留了小缝,外头的厚帘隔绝了外头大部分声音。
“主子才睡下,你们着急忙慌的干什么。”
易宫的声音隔着两层屏障进到屋里,林兆之听不清。
屋外的侍女压了压喘着得粗气,对易宫道:“连风公公来了,说陛下诏咱家大人进宫面圣。”
“陛下这时候诏咱大人做什么。”易宫嘀咕着,隔着帘子向屋里望了眼。
林兆之还在榻上躺着,才歇下,易宫有些不情愿叫他起来。
易宫不急侍女急,她压低嗓子说:“连风公公就等在正厅呢,陛下急召。”
连风公公如今风头出尽,皇帝在宫中有什么动向皆是由他传达。
他们不好叫他久等。
易宫叹口气,认命般进了屋去喊林兆之。
甫一入屋,易宫看见榻上本该在休息的人坐在窗边。
窗户被他开了条缝隙,冷风打在脸上,让林兆之仅有的困意都消散了。
“主子...”易宫小心唤他。
林兆之本望着窗外景色,听到易宫喊他才回神:“梳洗换衣吧。”
显然,方才门外的对话叫林兆之听了去。
易宫看他这状态,实在不像平日里的模样,可连风公公就等在正厅,也由不得他想什么。易宫压下心中奇怪,转出去拿衣服。
连风公公坐在林府正厅,正眯着眼打量林府正厅的程设。
他手边被侍女放了新沏的茶,几盘卖相漂亮的糕点也摆在桌上。
林府陈设不算华贵,正厅摆着的饰物都没多少。
倒是也符合林尚书对外形象。
连风端起茶喝了口。
他一顿,将茶放下,看向一旁的侍女:“你家大人还没好吗?陛下急诏,咱家也得和陛下交代啊。”
侍女点头称:“是,已然有人去叫林大人了。”
连风轻哼一声,甩了甩拂尘。
“叫公公久等了。”
林兆之换上官服从外来了。
连风一见林兆之,方才那些神武脾气霎时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怎么会,”连风笑道:“尚书大人请吧。”
易宫抬眼小心看一眼林兆之,看林兆之状态不错,也没再说什么。
越过朱红的宫门,两人一路直行。
林兆之问连风:“不知陛下今日召我是为何事?”
连风答:“圣意咱哪敢揣测,大人去了便知。”
林兆之点点头,看连风带着他往后宫走。
宫中道他走过不少次,可去后宫却只有一次。
只有那次宫变时他去过后宫。
“公公不带我去勤政殿吗?”
“陛下今日不在勤政殿,尚书大人跟着咱家就好。”
话到此处,林兆之也不好接着往下问。
但外臣入后宫本就于理不合,林兆之走了几步便又见着个熟悉面孔。
蒋春语。
一身盛装的她比起前几次见面要精致不少,气势也不同以往了。
蒋春语也见着了林兆之,她顿步,主动打了招呼:“尚书大人好久不见。”
林兆之也停下脚步:“淑妃娘娘。”
蒋春语看着林兆之,张口还欲说什么,却看林兆之身边还站着个连风。她盯连风半晌,脸上的不喜实在明显:“连风公公带着”
“尚书大人,陛下该等急了。”
......
连风将林兆之带到了康寿宫。
皇帝就等在偏殿。
林兆之看着宫门之上的三个大字,大门处被撞坏的地方早被修好。
他提步进去,总算见到了皇帝。
诸葛安坐在贵妃椅上,闭目休息。
小太监在他耳边耳语一阵,好久才叫诸葛安睁开眼。
睁眼时林兆之就站在他面前。
“林卿,你来了。”
“臣来了。”
此处是宫里偏殿,与太后所在的房间不过一墙之隔。
林兆之站在这边,甚至能听到太后寝殿断断续续传来些细语。
虽说听不大清,但总是能听得到那边动向。
诸葛安直起身,一手按了按右侧的太阳穴:“你知朕今日叫你是为何事吗?”
“请陛下明示。”
诸葛安视线落在林兆之的衣衫上,看那官袍颜色有些刺眼:“母后常念叨爱卿的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