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灿烈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瞪过去,那眼神像是要吃人:“你笑什么笑!”
“我没笑啊,”老金耸耸肩,嘴角却咧得更开了,压都压不下去,“我就是路过,听见里面动静挺大,以为拆迁办来了。”他说完,还非常“好心”地补充了一句,“怎么了这是?谁又惹我们朴大制作人生这么大气?还要开除谁?”
朴灿烈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门外方向,手指都在抖:“还能有谁!申世琦!她……她……”他“她”了半天,那句“她说要强吻我”怎么也说不出口,太离谱了!太荒谬了!
老金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声,拖长了调子,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浓得能滴出水来:“哦~世琦啊。怎么了?人家孩子不就是低血糖犯了,说了几句……嗯……肺腑之言吗?至于吗?”
“肺腑之言?!”朴灿烈声音拔高八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那叫肺腑之言?!她那叫恐吓!骚扰!她……”
“她说什么了?”老金假装好奇地凑近一点,眼睛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我就听见她说太喜欢你了,饭都吃不下,然后你就气得要开除人家?朴灿烈,你这老板当得,有点不近人情啊。”
朴灿烈:“……”
他被老金这故意曲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憋得通红,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她后面还说了!”
“后面说什么了?”老金眨眨眼,一脸无辜,“我没听见啊。我就看见你把人扔那儿自己跑了。啧啧,真没风度。”
“金!制!作!”朴灿烈彻底炸毛,一字一顿,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哪边都不是啊,”老金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咖啡都快洒了,“我就是觉得……哈哈哈……太有意思了!朴灿烈,你也有今天!被个小实习生弄得方寸大乱,还要开除人家?哈哈哈……你开除啊,你现在就去跟她说‘因为你宣称要强吻我所以被开除了’,你看她会不会再给你来段更精彩的!”
朴灿烈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一阵头皮发麻。
开除?怎么开除?以什么理由开除?
难道真像老金说的那样?那他朴灿烈的一世英名……
可不开除?难道以后天天在工作室面对一个随时可能“强吻”自己的实习生?!这班还怎么上?!
朴灿烈绝望地发现,自己居然被架在了这里,进退两难。
他烦躁地抓着头,再次开始暴躁地踱步,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混乱的、无法调理的崩溃状态。
老金笑够了,抹着眼角的泪花,看着几乎要原地爆炸的老板,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给出了一个极其“诚恳”的建议:
“要我说啊,灿烈,人家孩子可能就是低血糖,脑子不清楚,胡说八道的。你呢,也别太放在心上。开除就算了,多大点事儿啊。要不……你给她放几天假?让她回家冷静冷静,你也……好好调理调理?”
朴灿烈脚步猛地顿住,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对!放假!
让她赶紧消失!
让他也好好静一静!
不然他真的要疯了!
“……行!”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咬牙切齿地对老金说,“你去告诉她!让她现在!立刻!马上!回家!放一个礼拜假!不!放半个月!没我的通知不准回来上班!”
老金憋着笑,比了个“OK”的手势:“得令~我这就去传达圣旨。”
看着老金乐不可支离开的背影,朴灿烈颓然地跌坐在会议椅上,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极其艰难又莫名其妙的仗,身心俱疲。
他抬手捂住还在发烫的脸,脑子里一片混乱。
申世琦……你真是个……天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