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还敢笑?!
我气得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他吸了口凉气,却没推开我,反而那低笑声更明显了些,胸腔都传来轻微的震动。他像是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恢复了那副有点欠揍却又拿我没办法的调调。
“行了行了,”他拍了拍我的后背,语气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和明显的笑意,“哄你半小时了,再哄下去我嗓子要废了,腰也要断了。”
他试图把我从他身上扒拉下来,语气像是在打发一个闹够了的小孩子:“给你放假,回家吧回家吧啊?别在这儿给我添麻烦了,小麻烦精。”
但我依旧死死扒着他,把脸藏得严严实实,声音闷在他衣服里,带着哭过后的囔囔鼻音和耍无赖:“我不起来!我这样怎么出去我请问呢?!我怎么出去?!”我现在眼睛肿得像核桃,妆花得像鬼,怎么见人!
他顿了一下,似乎才考虑到这个问题。他沉吟了片刻,然后提出了一个非常“朴灿烈式”的解决方案,语气还带着点理所当然:“那……我把我的墨镜借给你?口罩也给你?”
我猛地抬起头,也顾不上形象了,顶着一张大花脸,难以置信地瞪着他:“我是艺人吗?!我戴你那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出去不是更奇怪吗?!”
他被我吼得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我的样子逗乐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故意用那种气死人的语气说:
“艺人门槛高得很,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啊啊啊啊啊!朴灿烈!
我气得想挠他!
眼看我又要炸毛,他见好就收,忍着笑,抬手胡乱地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带着点惯有的嫌弃,却又莫名亲昵。
“等着。”他丢下两个字,转身拉开车门下了车。
我愣在车里,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快步走向片场后勤的方向,心里七上八下。
没过几分钟,他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口罩和一小瓶矿泉水和一包湿巾。
他重新钻回车里,把东西塞给我,语气依旧硬邦邦,却透着不易察觉的细心:“新的口罩。用水和湿巾稍微擦把脸,将就一下。总比你顶着一张花猫脸出去强。”
我看着手里的东西,心里那点气忽然就消了大半,只剩下一种酸酸涩涩、又有点暖洋洋的复杂情绪。
我默默地拧开水瓶,沾湿湿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哭花的脸。
他就在旁边看着,没说话,也没催促。
等我稍微收拾得能见人了,他才重新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老板式的命令,却少了几分冷硬:“赶紧回家休息。今天……不准再哭了。听见没?”
我戴上口罩,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这才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一样,松了口气,率先下车,替我拉开车门。
我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快步走向片场出口,打算去路边打车。
他一路把我送到人少的路口,看着我上了出租车。
关上车门前,他忽然弯腰,透过车窗看着我,最后叮嘱了一句,声音被口罩模糊了些,却清晰地传到我耳朵里:
“到家……发个消息。”
出租车启动,缓缓驶离。
我透过后车窗,看着那个站在路口、越来越小的身影,心里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