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风卷残云,桌上的四菜两汤被消灭得七七八八。几位平时需要严格管理身材的顶流,此刻都毫无形象地瘫在了椅子上。
吴世勋揉着肚子,满足地喟叹:“哇……真的好好吃……哥你们工作室还招人吗?管饭就行!”
边伯贤眼睛亮晶晶地对着我比大拇指:“完全赞!手艺棒呆了!以后常来做啊!”他性格活泼,夸起人来毫不吝啬。
连沉稳的金俊勉也笑着点头附和:“真的很好吃,谢谢款待,辛苦你了。”
就连朴灿烈,虽然没说什么,但也比平时多吃了不少,此刻正微微蹙着眉,不太舒服地揉着胃部,显然是吃撑了。
他靠在椅背上,开始习惯性地使唤我,语气带着吃撑后的慵懒和理所当然:
“申世琦,给我倒杯水。”
我刚起身去给他倒了水回来,他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再找找消食的药。”
我拿着水杯,有点茫然:“药……在哪里?”
他眉头皱得更紧,似乎觉得我的问题很白痴:“医药箱里没有了吗?”他想了想,可能是真不舒服,也没多想,直接指挥,“那就去我房间找,床头柜抽屉看看。”
我:“……我去你房间?”
这话问出口的瞬间,我就后悔了。果然,朴灿烈抬起眼,那双因为吃撑而显得有些湿润慵懒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
他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欠揍的弧度,故意压低了声音,用那种气死人的、了然于胸的语气说道:
“怎么?能去喜欢的人的房间……暗自开心呢?”
我:“…………”
朴灿烈!!!
你有病吧!!!
我的脸颊瞬间爆红,血液嗡一下全冲上了头顶!我气得差点把手里的水杯捏碎!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来了!他又开始了!
我死死咬着后槽牙,在心里默念了十遍“他有病我不跟他一般见识”,才勉强压下把水泼他脸上的冲动。
我能感觉到旁边吴世勋和边伯贤投来的、充满促狭和看好戏意味的目光,连金俊勉都忍不住低头咳嗽了一声,掩饰笑意。
我狠狠瞪了朴灿烈一眼,从他嘴里肯定问不出药的具体位置了。
我干脆把水杯“咚”一声放在他面前,然后转身,目不斜视、脚步僵硬地朝着他卧室的方向走去,后背都能感受到那几道灼热的、带着笑意的视线。
朴灿烈!
你这个……
自恋狂!
烦人精!
……
……但看在你好像真的不太舒服的份上……
……算了!
我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冲进朴灿烈的卧室,又同手同脚地冲出来,手里攥着一板找到的消化药,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根本不敢看沙发上那几位眼神里写满了“我们都懂”的队友。
我把药板“啪”地拍在朴灿烈面前的茶几上,没好气地说:“找到了!”
朴灿烈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看了看,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我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居然,非常自然地,微微张开了嘴!
???
什么意思?!
让我喂?!
我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你手断了吗?!自己吃!”
朴灿烈非但没收敛,反而笑得更加恶劣,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光芒,语气欠揍到了极点:
“我这是给你机会。我知道你想喂我,来吧,我牺牲一下。”
我!的!天!啊!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理智那根弦“啪”一声彻底崩断!
行!你想吃是吧?!我让你吃个够!
我猛地掰开药板,也顾不上看剂量,倒出一把白色的小药片,趁着他还在那得意地张嘴等着,眼疾手快地一把全给他塞了进去!
然后抄起刚才那杯水,对着他的嘴就灌了下去!
“唔!咳咳咳!!!”朴灿烈显然没料到我会来真的,被这一大把药片和水呛得猛地坐直了身体,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都憋红了,眼泪都快咳出来了。
我这才松开手,把杯子重重放回桌上,胸口还在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旁边已经看傻了的吴世勋、边伯贤和金俊勉,眼神里充满了“谁敢再提喂药我就跟谁同归于尽”的杀气,皮笑肉不笑地问:
“你们……也需要喂吗?”
三位顶流瞬间集体石化,然后动作整齐划一地疯狂摆手摇头,脸上写满了“敬谢不敏”和“保命要紧”:
吴世勋:“啊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迅速拿起水杯猛灌)
边伯贤:“诶嘿~我好像突然不撑了!真的!好了!”(战术性后仰)
金俊勉:“……谢谢,我……暂时不需要。”(保持礼貌微笑但身体诚实地往后缩)
朴灿烈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喘着气,指着我想骂人,但因为气管还不舒服,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气音,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写满了“申世琦你死定了”。
我毫不畏惧地瞪回去,用眼神传达:“活该!让你嘴贱!”
客厅里弥漫着一种极其诡异的、剑拔弩张又带着点搞笑的气氛。
论如何一秒震慑顶流男团。
申世琦,或许你是个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