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心脏还在狂跳。
朴灿烈和边伯贤摘下耳机,相视一笑。
控制室里传来的掌声和老金竖起的大拇指,像是一道开关,瞬间击溃了我所有强撑的镇定和紧绷的神经。
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感动、委屈、还有这三周来的所有压力……像决堤的洪水,轰然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我猛地转过身,根本顾不上旁边还站着边伯贤,也忘了什么前后辈礼仪,像一个终于考了一百分的小朋友,朝着离我最近的朴灿烈就扑了过去!
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把脸深深埋进他带着淡淡香水味的颈窝,放声大哭:
“呜呜呜哇灿烈我要出歌了!!是我的歌!!呜呜呜我的梦想……呜呜呜……”
我哭得毫无形象,眼泪鼻涕很可能全都蹭在了他那件看起来就很贵的T恤上。
朴灿烈显然被我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得措手不及,身体瞬间僵住,两只手尴尬地悬在半空,推也不是,抱也不是。
他能感觉到颈窝处迅速蔓延开的热意和怀里这具哭得浑身发抖的身体。
“呀……申世琦……你……”他试图说点什么,声音却有点发僵。
但我根本听不进去,只顾着搂紧他,把这些日子所有的情绪通过眼泪发泄出来。
旁边的边伯贤反应极快,在看到我扑过去的瞬间就立刻战术性后撤,脸上带着“我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憋笑表情,脚下抹油,溜得飞快,瞬间就消失在了录音棚门口。
死道友不死贫道,灿烈啊,哥先走一步!
控制室里的老金和工作人员们,则是一副“又来了”的见怪不怪的表情,甚至还有人偷偷摸出手机。大家默契地开始低头收拾东西、检查音频文件,假装很忙。
主唱又哭晕在录音棚了?没事,有朴老师呢。
常规操作,常规操作。
朴灿烈在原地僵持了几秒,感受着怀里这个哭得忘乎所以的麻烦精,和周围下属们那些“非礼勿视”实则充满八卦的眼神,额角的青筋欢快地跳了跳。
他最终像是认命了一样,极其无奈地、沉重地叹了口气。
悬空的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略带僵硬地、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动作有些笨拙,语气却放缓了些,带着点不耐烦的安抚:
“行了行了……知道了……出息……”
他试图把我从他身上扒拉下来:“你先松开……我衣服很贵……”
但我哭得正投入,根本不理他,反而搂得更紧了。
朴灿烈:“……”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最终放弃了抵抗。他几乎是半抱半拖地,把这个挂在他身上嗷嗷哭的“树袋熊”,艰难地挪出了录音棚,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留下一路压抑的抽噎声和他无奈的叹息。
朴灿烈,人生艰难。
尤其是,当你有一个情绪极其丰富且不分场合爆发的小实习生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