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眼神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恳切的意味：“我希望你能走得更高，更远，看到更好的风景。而不是……只是局限在我这里，你明白吗？”

“我为你争取这个机会，不是要推开你，恰恰是因为……我觉得你值得更好的。”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似乎这些话对他来说也并不容易说出口。

“所以……别因为一些……暂时的、不舍的情绪，就放弃更好的未来，好吗？”他最后的声音几乎带上了点小心翼翼的商量，“再考虑考虑，行吗？”

我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盛着光芒或带着桀骜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或敷衍，只有清晰的担忧、真诚的期望，和一种……我无法准确解读的复杂情绪。

他没有生气。

他没有骂我。

他甚至……在试着理解我，安抚我，然后……近乎恳求地，希望我选择那条他认为对我最好的路。

我的心像是被泡在温水里，又酸又软，涨得发疼。

他真的是……在为我着想。

用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

我看着他的眼睛，之前所有的犹豫和恐惧，忽然间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如果这是他想看到的。

如果这能让他觉得没有“耽误”我。

如果这能让他安心。

……那我愿意去试试。

我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哽咽，却异常坚定：

“……好。我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