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汗水和“草料”中一天天过去。我自己都有些惊讶,我竟然真的坚持下来了。
那些曾经以为会要了我命的减肥餐,虽然依旧难吃,但似乎……也习惯了?每天高强度的训练,累是真的累,但看到自己一点点进步,动作越来越精准,歌声越来越稳定,那种成就感又抵消了大部分的疲惫。
我甚至开始有点佩服自己——申世琦,你好像……还挺有毅力的嘛!
这种“我能行”的错觉,一直持续到那天下午的舞蹈课。
新编舞里有一个连续旋转接跪地滑行的动作,我一直做得不太顺畅,膝盖和脚踝总是别着劲。今天不知怎么,就跟这个动作杠上了,老师说了下课,我还留在练习室里一遍遍地死磕。
“不对!重心还是不对!”我对着镜子,又一次旋转,落脚时脚踝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我差点没站稳。
我皱了下眉,以为是普通的肌肉酸痛,没太在意,咬着牙又试了一次。
“再来!我就不信了!”
疼痛感似乎麻木了一些,或者说,是被我更强烈的执念给压了下去。我完全沉浸在和动作较劲的状态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把它做好!
直到练习室的门被推开,边伯贤像往常一样,例行公事般地过来看一眼我的状态,准备“打卡下班”。
他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申世琦。”他出声叫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
我正做到一个旋转,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地停下动作,转身看他:“代表nim?”
就这一个转身的动作,我的右脚踝猛地一软,刺痛再次袭来,这次明显到让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身体也跟着晃了一下。
边伯贤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大步走过来,目光锐利地扫过我的右脚:“你脚怎么了?”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低头看去——只见右脚踝已经肿起了一个明显的包,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我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什么时候肿的?我怎么一点都没发现?
“我……我没注意……”我下意识地把右脚往后缩了缩,试图掩饰,“可能就是有点扭到了,没事的……”
“没事?”边伯贤的声音抬高了些,带着明显的不悦和……担心?他蹲下身,不容置疑地指着我的脚踝,“这叫没事?肿这么高你没感觉吗?还在那拼命跳?不要脚了?”
一连串的质问砸下来,我顿时怂了,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嘴巴不自觉地就撅了起来,小声辩解:“……我就是想把这个动作练好……没注意到……”
边伯贤看着我这副又委屈又害怕的样子,到了嘴边的斥责忽然就说不出口了。他盯着那肿起的脚踝,眉头紧锁,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做什么决定。
最终,他像是认命般地叹了口气,站起身,背对着我蹲了下来。
“上来。”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还有点无奈。
我愣住了,看着他的后背,没反应过来:“……啊?”
“啊什么啊?难道你想自己单脚跳去医务室?”他没好气地回头瞪了我一眼,“快点!”
我这才明白他是要背我。我的脸瞬间就红了,赶紧摆手:“不……不用了代表nim!我自己可以……我能走……”让CEO背我去医务室?这像话吗?!
“申世琦,”边伯贤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别让我说第二遍。”
我被他语气里的严肃吓到了,不敢再反驳,只能小心翼翼地、极其别扭地趴到了他的背上。他的肩膀很宽,隔着布料能感受到结实的肌肉线条。我僵硬地不敢乱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边伯贤轻松地背起我,稳步朝医务室走去。一路上,我们都沉默着。我能感觉到他似乎有点生气,但又不像是在生我的气。
我把脸埋得低低的,撅着嘴,心里七上八下的:完了完了,肯定要挨骂了……代表nim最讨厌不专业的行为了……我居然把自己练伤了……他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会不会告诉经纪人……
到了医务室,医生检查后,说是软组织扭伤,有点严重,需要冰敷、上药、休息,最近都不能再进行剧烈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