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伯贤拉开休息室的门,神色如常地率先走了出去,仿佛刚才在里面真的只是进行了一场严肃正经的“表演指导”。
我跟在他身后,脚步还有些虚浮,脸颊滚烫,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任何人。
他走到拍摄区域,对候在一旁的化妆师招了招手,语气平静自然:
“给她补下妆。”
化妆师立刻提着箱子小跑过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但当她抬起我的脸,看清我的状态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了然又不敢多言的尴尬。
这……这从何补起啊?!
我的嘴唇……原本涂着的柔粉色唇釉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甚至因为刚才的反复亲吻和摩挲,唇瓣显得有些微微红肿,泛着一种不自然的、湿润的水光,一看就知道经历了什么。
脸颊更是……哪还用得上腮红啊! 从耳根到脖子都透着一层极其自然的、诱人的绯红,那是任何化妆品都晕染不出来的、由内而外散发的热度!
这根本就是刚被狠狠亲过的样子啊!补妆?这不是越描越黑吗?!
化妆师拿着粉扑和唇刷,手足无措,眼神求助般地瞟向一旁的边伯贤。
边伯贤自然也看到了我这副“惨不忍睹”的模样。他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和满足,但脸上依旧维持着波澜不惊的情,甚至还好心地“解围”道:
“简单处理一下就好,主要是唇部,补点颜色,等下镜头吃妆。”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我这张被亲得乱七八糟的脸只是工作需要。
化妆师如蒙大赦,赶紧点头,拿出卸妆棉小心翼翼地擦拭我唇周花掉的部分,然后重新薄薄地覆盖上一层颜色更鲜艳些的唇釉,试图掩盖掉那过于“生动”的证据。
至于脸颊……她果断放弃了,这天然的红晕可比腮红自然多了!
整个补妆过程,我都像个木偶一样僵坐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根本不敢看周围工作人员那些意味深长、又拼命憋笑的眼神。
化妆师拿着粉扑,动作轻柔地在我滚烫的脸颊上按压,试图用散粉压一压那过于“自然”的红晕,但效果甚微。她的目光几次扫过我微微红肿、唇釉几乎被吃干净的嘴唇,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脸上却还得维持着专业冷静的表情。
补着补着……
她心里忍不住疯狂腹诽:
代表nim到底亲了几次啊?!
这亲了多久才能把定妆效果这么好的唇釉嚯嚯成这样?!
连嘴角边上都有点花掉了!
这妆花的……真服了!说是教学谁信啊!这分明就是……
她手下动作不停,眼神却忍不住偷偷瞟向不远处正和导演低声交谈的边伯贤。
男人身姿挺拔,侧脸线条冷峻,谈论工作时一如既往的专注沉稳,仿佛刚才在休息室里把人家小姑娘亲得晕头转向、妆都花没了的人根本不是他。
啧……人不可貌相!
平时看着清清冷冷、高不可攀的,没想到……这么……猛?
化妆师赶紧收回目光,眼观鼻鼻观心,专心对付我这张“战损严重”的脸。
她拿出颜色更饱和的唇釉,仔细地重新勾勒我的唇形,试图用鲜明的色彩转移注意力,掩盖掉那份过于旖旎的证据。
化妆师屏住呼吸,用尽毕生所学,总算勉强将我那张被“摧残”得不成样子的脸修补得能见人了。
虽然那自然的红晕和微肿的唇瓣依旧透露着些许暧昧的痕迹,但至少看起来像是精心打造的“宿醉妆”或“激吻妆”效果了。
她稍稍松了口气,也许是刚才内心吐槽得太狠,也许是觉得气氛没那么紧绷了,她竟然脑子一抽,用一种半开玩笑、又带着点卑微打工人恳求的语气,对着不远处刚结束和导演交谈、正走回来的边伯贤,小声嘟囔了一句:
“代表nim……下次……呃,轻点亲行不行?真的……不太好补……”
“噗” 旁边正在喝水的场务没忍住,直接喷了。
我:“!!!”
我瞬间脚趾扣地!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术!脸颊刚刚被压下去的热度“轰”地一下再次爆表!姐!你是我亲姐!这种话是能说的吗?!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全都聚焦到了边伯贤身上。
边伯贤脚步顿了一下,显然也没料到化妆师会来这么一句。
他看向我,看到我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鸵鸟样子,又瞥了一眼化妆师那副“完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的惊恐表情。
他脸上没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只是眉梢极其轻微地挑了一下。
然后,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他居然……轻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低,带着点无可奈何,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
他抬手,用指关节蹭了一下自己的鼻尖,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又像是根本懒得掩饰。然后,他看向化妆师,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认真的探讨意味,说出了那句让我差点当场心梗的话:
“嗯……尽量。”
“不过有时候……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