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伯贤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争议？不怕。

骂声？无所谓。

甚至部分人对申世琦的迁怒？也在预料之中。

黑红也是红，讨论度就是一切。

所有的争吵最终都会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数据：MV预告的播放量、相关话题的搜索量、大众对MV正片的期待值、乃至申世琦本人名字的提及频率……都在以恐怖的速度飙升。

而且，最关键的是毕竟世琦什么也没干，只是工作。

她拍摄MV是早就定下的工作安排，吻戏是剧情需要（甚至可能被解释为“艺术牺牲”），她全程没有主动炒作，甚至在“婚礼”上的表现也更像是真情流露而非表演。

骂声最终大多会集中在边伯贤“心机”、“ 时机差”、“利用艺人”上，而申世琦，更多地是被置于“被动”、“无奈”、“打工人”的同情位置，甚至还能虐一波粉，巩固死忠。

边伯贤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监控屏幕上滚动的数据和新爆起的热搜词条，面无表情。

效果很好。

他要的就是这滔天的巨浪，将这艘名为“申世琦”的船，以最快的速度推向流量之海的中央。至于船上的水手会不会晕船……那不是他优先考虑的问题。

骂声是预期的燃料。

她的“无辜”是最好的护盾。

边伯贤的棋盘上，从没有无效的落子。

（婚礼现场后台化妆间）

盛大的先导片“婚礼”刚刚落幕，空气里还残留着香槟玫瑰的馥郁香气和彩带亮片的碎屑。我和朴灿烈坐在同一间化妆室里，任由化妆师小心翼翼地拆下我们头上繁琐的发饰和假睫毛。

褪去华丽的婚纱和礼服，换上简单的便装，镜子里对视时，两人脸上都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属于“新婚”的羞涩和恍惚。尽管知道这只是节目的设定，但刚才在众人瞩目下交换戒指、说出誓词的瞬间，心跳加速的感觉却真实得不容忽视。

化妆师收拾好东西轻声离开，带上了门。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朴灿烈拿起手机随意划了几下，忽然笑了一下，把屏幕转向我。

“看，你老板搞事情。”他语气里带着点玩味和不易察觉的揶揄，“世琦啊，你红了。”

我凑过去一看#边伯贤申世琦MV# 的话题赫然挂在热搜榜首，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爆”字。发布的时间点卡得极其精准，正是在我们“婚礼”直播最高潮、流量最爆炸的时刻。

MV的预览画面截取了他低头“吻”我、而我睁着眼睛与他深情对视的那一幕，氛围感拉满，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

“手段虽然……啧，”朴灿烈撇撇嘴，似乎对边伯贤这种“蹭热度”的方式有点不屑，但不得不承认，“不过效果是好的。这话题度，直接把你送到风口浪尖了。”

我看着那爆炸的数据和讨论度，心情有些复杂。我确实没想到边伯贤会选择这个时间点发布，这几乎是将我和他的“绯闻”与我和朴灿烈的“CP”彻底捆绑，进行了一场赤裸裸的流量置换。

“我没想到他会这个时间发……”我低声说。

“破釜沉舟呗。”朴灿烈收起手机，眼神沉静了些，“黑红也是红。他现在是铁了心要把你快速推上去，哪怕过程激烈点。”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镜子里卸去妆容后稍显稚嫩却眼神坚定的自己：

“我不会在意的。”

“我要走的远一些，再远一些。这些声音……拦不住我。”

朴灿烈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一种极其柔软的欣慰和骄傲。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像在哄孩子，又充满了感慨：

“哎一古，我们世琦，长大了啊……”

“你前段时间还只会躲在我怀里……”他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似乎想起了不久前那个混乱的夜晚，我哭得撕心裂肺躲在他怀里寻求安慰的样子，想起了彼此激烈的争执，以及他那句石破天惊的“世琦，你爱我”。

我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心里却因为他的认可而暖融融的。那些不安和慌乱仿佛真的在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未来的期待。

“明天……就要正式开始录制了。”我转移话题，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十五天的‘同居’生活呢……你，你明天想做什么？”

朴灿烈看着我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睛，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他几乎没有思考，就脱口而出：

“逛超市。”

见我愣了一下，他笑着补充，眼神里带着一种终于能光明正大的释然和满足：

“以前你借住我家的时候，不是总念叨着想一起去超市买菜吗？那时候不行……现在，可以了。”

“可以推着购物车，慢慢逛，买你喜欢的零食和食材，不用再躲任何人的镜头。这一次，我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边了。”

盛大的喧嚣落幕，温暖的日常即将开场。过去的遗憾，终将被未来的陪伴填满。

这一次，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