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伯贤把我半护在怀里,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道地拍着我的背,那句“有我在”还萦绕在耳边。周围那片刻的死寂终于被打破,窃窃私语和探究的目光像潮水般涌来。
“啧,边伯贤这是明目张胆护犊子啊?”某个小公司的经纪人端着酒杯,跟同伴交换了个眼神,“那李总好歹也是个投资人,一点面子不给?”
“投资人?在绝对资本面前算个屁。”同伴嗤笑,“没看见边代表刚才那眼神?笑里藏刀,吓死人。这申世琦……是他的人,动不得。”
不远处,剧组的一个女配角捏着酒杯,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们这边,小声对旁边的人说:“刚才真吓人……那李总手都快搂上去了……边代表来得太是时候了。”
“是啊……”另一个演员附和,语气有点酸也有点羡慕,“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啊。你看申世琦,刚才吓得都快哭了,现在……啧。”
我的经纪人姐姐终于挤了过来,脸色发白,又是后怕又是感激地看着边伯贤:“边代表,太感谢您了!刚才我……”
边伯贤淡淡瞥了她一眼,虽然还搂着我,语气却公事公办:“下次机灵点。这种事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经纪人连连点头:“是是是!一定一定!”
而那个挑事的李总,被晾在一边,脸色铁青。他旁边的人低声劝他:“李总,算了算了……边伯贤咱们惹不起,INB100现在势头多猛啊,为了个女人不值当……”
李总狠狠瞪了我们这边一眼,啐了一口:“西八……走着瞧!”却也没敢再上前,灰头土脸地走了。
人群的另一端,吴世勋独自站在阴影里,手里拿着一杯没动过的酒。他从头到尾看到了边伯贤是如何护住我,如何对我低语,而我又是如何在他怀里微微发抖。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山表情,但眼神却暗沉得吓人,像是暴风雨前压抑的海面。他身边的一个工作人员想跟他搭话,被他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立刻噤声。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喧闹的宴会厅。
而此刻,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
朴灿烈的手机嗡嗡震动,是他安插在剧组关系好的工作人员发来的加密消息,简单描述了杀青宴上的风波。
“我靠?!”朴灿烈刚从录音室出来,看到信息瞬间炸毛,“哪个王八蛋敢动她?!老子废了他!”
他急得原地转了两圈,立刻就要打电话给我,却被旁边的老金一把拉住。
“你冷静点!”老金无语,“边伯贤不是处理了吗?你现在打电话过去算什么?火上浇油?还是显得边伯贤处理得不够好?”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朴灿烈眼睛都红了,“万一那混蛋以后还……”
“边伯贤既然出手了,就不会留后患。”老金看得更透,“那家伙狠起来,可比你想象中厉害。你现在冲过去,除了添乱,让她更心烦,还能干嘛?”
朴灿烈噎住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老金叹了口气:“等。等她联系你。或者……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杀青宴还在继续,音乐再次响起,人们重新挂上笑容,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
但很多人心里都明白,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边伯贤的当众维护,像一道清晰的界限,宣告了我的归属。
而暗流,并未平息,只是在更深处涌动。
边伯贤感受到我稍微平静下来,这才缓缓松开我,但手依旧虚虚地扶在我的后腰,以一种保护占有的姿态。
他低头看我,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定:“累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根本不是在询问。
众人反应各异,敬畏、羡慕、嫉妒、愤怒、担忧交织。边伯贤的强势护短划下势力范围,也埋下更多隐患。
而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坐进边伯贤那辆低调却奢华的轿车里,我依旧沉默着。车内空调温度适宜,真皮座椅柔软舒适,甚至弥漫着一种和他身上相似的、冷冽又让人安心的雪松香气。
但我的内心却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刚才宴会上那令人作呕的触感和恐惧感还未完全散去,像一层冰冷的粘液附着在皮肤上。边伯贤的及时出现和强势维护,确实让我松了口气,却也带来了更深层次的不安。
他也没有说话,只是示意司机开车。车子平稳地汇入夜晚的车流,窗外流光溢彩的首尔夜景飞速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