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世勋率先转身走回灯火通明的会议室,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冰山表情,应对着李室长和对方经纪人投来的、带着探询的目光,微微颔首示意一切顺利。
但他的心里,却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海啸,正掀起惊涛骇浪,复杂得难以言喻。
开心。
是的,开心。
一种近乎幼稚的、纯粹的开心,像气泡水里的泡泡,咕嘟咕嘟地从心底冒上来,几乎要冲破他那张惯于伪装的面具。
她没扔。
那条被他小心翼翼挑选、却因为笨拙的时机和糟糕的表达而被她嫌弃地扔进垃圾桶(他以为)的项链,居然还好好地躺在她的梳妆台抽屉里。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那块堵了许久的、名为“懊恼”和“挫败”的巨石,瞬间松动了不少,甚至泛起一丝隐秘的、甜滋滋的暖意。
小麻烦精……真可爱。
生气也可爱,委屈也可爱,连现在这副别别扭扭、欲言又止地跟他解释的样子,也可爱得要命。
刚才在阳台上,她拽着他袖子,脸颊绯红,眼神闪烁,声音小小的,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呜呜呜小麻烦精太可爱了……
他甚至有一瞬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想……想牵牵手……的冲动。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像一道闪电劈中了他,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用更强的理智死死压了下去。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更深的犯愁。
犯愁。
她和灿烈哥的关系。
这个事实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他刚刚升腾起的、不合时宜的喜悦和……妄念。
朴灿烈。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那个心思简单、热情得像太阳一样、毫无保留地喜欢着她、护着她的人。
他吴世勋再怎么……再怎么觉得她可爱,心动,甚至产生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兄弟的女人。
这五个字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他面前,让他瞬间清醒,心里那点刚刚冒头的旖旎心思化为了沉重的负罪感和无力感。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