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这样的。

笨笨的，娇气的，爱哭的，没安全感的，但又倔强得要命，努力得让人心疼的……像你这样的。

但他死死咬住了舌尖，将这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说。

绝对不能说。

现在的关系已经足够复杂和危险。朴灿烈那边……他不能越界。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用冰凉的液体压下喉咙里的干涩和胸腔里翻涌的冲动。他听到自己用故作轻松的语气，甚至带着点戏谑的反问，把问题轻飘飘地抛了回去。

“怎么？要给我介绍？”

他看到她的脸瞬间变得更红，慌乱地摆手否认，像个受惊的小兔子。

可爱。

但又……让人无奈。

他最终还是没能回答她的问题。他含糊地用“也许吧”带过，然后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催促她吃肉。

他不敢再看她的眼睛，怕自己会失控。

经纪人姐姐适时地插话，替他解了围。他顺势而下，用玩笑和“收费”的威胁，将刚才那段危险的对话彻底掩盖过去。

看着她气鼓鼓地抗议，和他斗嘴，气氛重新变得轻松热闹起来，他才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糊弄过去了。

这顿饭，吃得他心惊肉跳，却又……甘之如饴。

离开时，夜风一吹，带来一丝凉意，也让他更加清醒。

他站在车边，看着她钻进保姆车，对自己挥手道别，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和笑意。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像是被挖空了一块。

悸动，甜蜜，克制，苦涩，无奈……

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消散在首尔的夜风里。

悸动于她无意识的亲近与依赖。

克制源于对现实和兄弟情谊的清醒认知。

苦涩于无法言说的爱意和必须保持的距离。

一场轻松的夜宵，于他而言，却是甜蜜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