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进洗手间,“砰”地一声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喘着气。
脸上还残留着刚才被边伯贤当众“戏耍”的燥热和羞愤。
“边伯贤!你个混蛋!狐狸!神经病!”我对着空气咬牙切齿地低骂,“就知道欺负我!让我出丑!很好玩吗?!”
我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用力拍打脸颊,试图降下脸上的温度,也试图压下心里那股翻腾的委屈和……莫名的酸涩。
骂了几句,气稍微顺了一点。我没哭,只是眼睛有点发酸。
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头发和衣服,我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拉开门走了出去
却猝不及防地,差点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我吓了一跳,猛地后退一步,抬起头
朴灿烈。
他正站在洗手间外的走廊拐角,背靠着墙,微微低着头,似乎在想事情。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和我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这么近的距离,单独遇上他。
更没想到,只是这么一眼,刚才强压下去的所有情绪被戏弄的羞愤、排练时的尴尬、还有分手后一直积压的委屈和思念像海啸一样猛地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我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速度快得我自己都措手不及。
我慌忙低下头,想从他身边绕过去。
“世琦……”他却开口叫住了我,声音有些沙哑。
我的脚步顿住,死死咬着嘴唇,不敢抬头,怕一开口就会泄露哭腔。
他走近一步,看着我红得吓人的眼眶和强忍泪水的样子,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晰的……心疼。
“他……伯贤哥就是那样,爱开玩笑,没恶意的。”他笨拙地开口,试图安慰,“你别往心里去……”
他不说话还好,他一开口,那种熟悉的、带着担忧和温柔的语调,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泪水的闸门。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
“呜……”我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赶紧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
朴灿烈显然没料到我会直接哭出来,顿时慌了手脚,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出手似乎想碰我,又僵在半空,语气变得急切又无措:
“呀……别哭啊……怎么真哭了……”
“我没骗你,伯贤哥他真的就是……”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我刚才说错话了?”
我摇着头,说不出话,眼泪流得更凶了。
“哎西……”朴灿烈低咒一声,看着我这副样子,这也不敢走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左右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走廊,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伸出手,有些强硬地把我拉到了走廊更隐蔽的角落里。
“别哭了……算我求你了……”他把我堵在墙角,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外面的视线,声音压低,带着浓浓的无奈和……哄劝,“被人看到怎么办?嗯?”
“看到……就看到……呜……”我哭得抽噎,“反正……反正我都丢死人了……”
“丢什么人!”他语气加重了些,“谁敢说你丢人?跳得……跳得挺可爱的。”最后一句,他说得有点别扭。
“你骗人!呜……同手同脚……丑死了……”我哭得更伤心了。
“没有!真的!”他急得汗都出来了,“我发誓!特别可爱!金钟仁他们那是笑你可爱!不是笑话你!”
“就是笑话我!你们都笑话我!呜……”我完全听不进去,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
朴灿烈看着我哭得浑身发抖、油盐不进的样子,重重叹了口气,眼神里挣扎了片刻,最终像是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伸出手,有些僵硬地、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一把将我搂进了怀里。
我的哭声瞬间卡住,整个人僵在他怀里。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还有刚运动后的汗味。
“好了好了……不哭了……”他一只手紧紧环住我的背,另一只手有些生疏地、一下下地拍着我的后脑勺,声音哑得厉害,“是我不好……我不该笑……伯贤哥也不该闹你……都是我们的错……”
“呜……就是你们的错……”我把脸埋在他湿漉漉的T恤里,闷闷地哭诉,“你们都欺负我……”
“嗯,欺负你,我们混蛋。”他从善如流地认错,“下次他再这样,我帮你骂他,行不行?”
“你骂他干嘛……他是你哥……还是我老板……”我抽抽噎噎地说。
“那……那我帮你挡着?不让他抓你?”他换了个方案。
“你刚才……就在旁边看着……也没帮我……”我委屈地控诉。
朴灿烈:“……”他噎了一下,无奈道:“我那不是……没反应过来吗……下次!下次一定第一个冲上去救你!”
他就这么抱着我,干巴巴地、绞尽脑汁地哄着,语气里充满了自己都觉得没出息的纵容和妥协。
朴灿烈心里也在疯狂骂自己:
朴灿烈你真是没救了!
看她掉眼泪就忍不住!
说好的保持距离呢?!
这他妈叫什么事!
边伯贤你个罪魁祸首给我等着!
但骂归骂,他搂着我的手却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反而越收越紧。
我在他怀里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慢慢止住,只剩下小声的抽噎。
他感觉到我平静下来,微微松开一点,低头看我,伸手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擦掉我脸上的泪痕,语气无奈又温柔:“哭够了?小哭包?”
我眼睛红肿,鼻头也红红的,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嘟囔:“……谁是小哭包。”
“你啊。”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如释重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以后别动不动就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