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种默契、信任和陪伴，却又真实地存在着，甚至比许多轰轰烈烈的恋情更加稳固和……安心。

“世琦？发什么呆呢？”经纪人姐姐推了推我，“赶紧准备一下，晚上还有个采访。估计……十有八九还会问你和世勋xi的事。”

我回过神，笑了笑：“嗯，知道了。”

区别？

或许有吧。

但现在的状态，好像……也不赖？

至少，巴黎的风不知道答案的事情，似乎……渐渐有了它自己的轨迹。

朴灿烈的工作室里，空气有些凝滞。

他坐在调音台前，面前的屏幕上，正定格着访谈节目的直播回放画面里，申世琦笑眯眯地拨通了视频通话，几秒后，吴世勋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气息出现在屏幕里。

两人熟稔地互怼，一个嫌弃又纵容，一个撒娇又耍赖。

“她酒量一般，还老爱喝。”

“我让着你的。”

“她有时候……压力大了，或者有什么想不通的，会跑来我家蹭酒喝。话还挺多。”

每一句话，都像一根细小的针，精准地扎在朴灿烈的心上。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又生气，又无奈。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烦躁，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明明和我在一起的时候……

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那些在工作室里度过的深夜，她绞尽脑汁写歌，累得趴在工作台上睡着，他给她披上外套，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柔软一片。

她因为写不出满意的旋律而沮丧，他语气严厉地指出问题，看着她眼圈泛红，心里比她还难受，却只能硬着心肠逼她成长。

他们分享过无数杯咖啡，分享过深夜的外卖，分享过音乐带来的狂喜与痛苦……

却唯独没有……像这样轻松地、纯粹地……一起喝过酒。

他甚至不知道她酒量不好，喝多了会话多，会找人掰手腕。

这些鲜活的、带着点小麻烦的、真实的样子，他好像……从未真正拥有过。

在他面前，她总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崇拜，努力想做到最好，害怕让他失望。即使后来在一起了，那种无形的压力和距离感，似乎也从未真正消失。

而吴世勋……

那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弟弟，那个他以为沉默寡言、对谁都保持距离的弟弟……

却轻而易举地，见到了他从未见过的、她最放松、最真实，甚至有点……恃宠而骄的一面。

坏人。

小麻烦精。

他在心里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吴世勋，还是在骂那个让他心烦意乱的申世琦。

胸口闷得发疼。

他原本以为，当初她说分手，只是一时冲动，是害怕舆论压力，是缺乏安全感……心底深处，或许还是喜欢着自己的。

所以他选择了尊重她的决定，选择了等待，选择了在她需要的时候，依旧默默关注。

他甚至说服自己，她和吴世勋的CP只是工作，是公司的安排，是粉丝的臆想。

可现在……

看着屏幕里两人自然到仿佛呼吸般的互动，看着吴世勋眼底那不易察觉的纵容，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甚至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

他真确定不了了。

那份笃定，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地瘪了下去。

一种前所未有的不确定感和……恐慌，悄然攫住了他。

他是不是……真的彻底失去她了？

失去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麻烦精？

失去那个他曾经以为，会一直守护着的女孩？

“砰”地一声轻响。

他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一个空咖啡罐。

罐子滚落在地板上，发出空洞的声响。

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首尔的夜景。

灯火璀璨，却照不进他此刻晦暗的心底。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EXO群聊里不断刷新的信息，金钟仁他们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要去吴世勋家“开酒会”的事情。

他甚至看到了吴世勋那句无奈又带着点默认的回应。

朴灿烈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将手机屏幕按灭。

不能再看了。

再看下去，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久久没有落下。

最终，他还是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