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姜知接着引导，“想不想和我坠入爱河，好学生。”

这时周时屿的表情就很精彩，先是片刻的茫然。

“不行。”意识回笼后他反驳，然后才有空思考问题本身。真的可以吗？我吗？心跳不受控地炸成一簇簇烟花——步入一段关系仍然是可怕的，对他而言，但如果是和姜知一起，他竟然只感到期待。

排风扇在头顶转了又转，姜知被吹得瑟缩了一下，冷风和热意混杂在一起，她上前一步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谈过恋爱。”

这个理由很烂吧，非常烂吧。

“害，”但是姜知摆了摆手，“我也是啊。”

“我性格很无聊。”

和你在一起时我会紧张，一片空白然后不知道说什么。

“我有趣就行了，互补嘛。”

“我……”

姜知不耐烦：“你喜欢我吗？”

好像也无法说不喜欢。

紧张是因为喜欢，他其实早有答案。

“喜欢。”周时屿说。

“那不就得了，”姜知踮脚在他左脸颊亲了一下，“学长。”

“！”

一股电流流遍全身，是全新的感受，类似小学时咬下第一口黄油饼干，还要强烈许多倍。

“再不答应我就走了。”姜知佯装离开。

*书里总爱写喜出望外的傍晚。

他暂时未能发现情绪和时间点的相关联性，如果霞光渲染地面，除了标志时间外还有别的作用。

如果震耳欲聋的心跳声还不足以说明一切。

姜知转过身，迈出没几步，车站的人流，不停的行李箱滚动声，在眼前慢下来。大屏轮番播着检票信息，周时屿追了过来，嗓音微沉，和记忆中的画面相继重合。

“别走。”

——你希望我走吗？

“好。”

——别赶我走，好么？

“想。”

——学长你想我吗？

“喜欢。”

——你喜欢我吗？

汇成只有他们能听懂的，真挚动情的告白，周时屿再也按耐不住，心跳和本能替他做出了下一个动作。

他把还在发愣的女孩拉进怀里，手掌按在她白衬衫的后面。姜知的头靠在周时屿的胸口，接近心脏的位置，她最后还听见了一句：“谢谢你。”

-

这一晚上，当然两个人都没睡着。

「醒醒范晓妮，忘了你那几点了，但反正我们在一起了！！」

「哦，我以为你们早就在一起了呢。」

范晓妮：「经过勤耕不辍的调教，你家学长对你深情告白啦？」

「。还是我先说的。」

范晓妮在对话笑了半天，还发语音毫不留情地嘲笑。

岂有此理！

范晓妮不理解：「既然注定了是此结果，你说你努力这几个月是在干嘛？」

回想起具体的状况，姜知回答：「在教他怎么告白啊。」

范晓妮自然没懂：「不过你们之前和情侣的差别也不大了吧。」

当然大啊！没有肢体接触！

「那你是为什么想通了？」

「就是想通了。」

姜知心虚地回复，不会承认是想要肢体接触想得夜不能寐。

范晓妮也感叹起来：「谁能相信，你们的缘分始于一把伞，啧啧啧。」

「其实还要更早一点。」

这到了范晓妮的认知盲区，不断追问她是什么意思。

姜知但笑不答：「最爱你啦范神婆！」

周时屿躺在沙发上，双手垂挂在边沿。他打开前杰发的那张照片，画面中的女孩坐在无人的教室，夕阳勾勒出她柔美的侧脸线条。他把图片放大，特别小心地，学着姜知今天的样子，也在左脸颊落下一个吻。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姜知：「晚安，男朋友」

……

「学长快回我。」

「我知道你在看。」

周时屿措手不及地按下锁屏键，重新解锁，拿反了，又连忙倒过来。

他发：「晚安，姜知。」

「嗯？」

「晚安，女朋友。」

繁星点点，夜色沉醉，而两边的人都红透了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