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店的老板是我一个朋友,人不错,店里正好缺人。工作不复杂,就是调奶茶,收银,打扫。”林墨看着她,眼神里是明确的期待,而非施舍,“如果你愿意,可以去试试。靠自己的力气吃饭,总比……溜门撬锁,或者十几个人挤日租房要强。”
秦安安看着那张便签纸,心脏怦怦直跳。一份正经工作?对她来说,这简直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她初中都没毕业,又是蛇人族,真的会有人要她吗?恐慌和一丝微弱的希望在她眼中交织。
紧接着,林墨又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几乎是同时,秦安安那部屏幕碎裂、型号老旧的手机上,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她疑惑地拿起来一看,眼睛瞬间瞪大了。
是一条转账信息。金额:1500元。转账人:林墨。
“这……”她猛地抬头,看向林墨,嘴唇哆嗦着,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笔钱,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足够她租一个像样点的单间,至少一个月不用为住处发愁。
“这钱是给你租房子用的。”林墨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找个安全、干净的地方住。桥洞和纸箱子,不该是你的归宿。”
他走到玄关,穿上皮鞋,手握住门把手,却没有立刻拧开。他回过头,最后看了呆坐在餐桌前的秦安安一眼。
“秦安安,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是继续在泥潭里打滚,自称‘姑奶奶’来虚张声势,还是擦干净脸,换个活法,你自己选。”
说完,他拧开门,走了出去。公寓里再次只剩下秦安安一个人,还有面前那碗已经微凉的粥,那张写着希望的便签纸,以及手机屏幕上那串足以改变她眼下困境的数字。
巨大的信息量和林墨最后那句直指核心的话,让秦安安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看着那张便签纸,又看看手机里的转账记录,再回想林墨那双仿佛能看透她灵魂的眼睛……
委屈吗?有点。被他那样直白地指出问题,让她有种被剥光了审视的难堪。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强行从混沌中拉出来的清醒,以及一种……沉甸甸的、名为“可能性”的东西。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冰凉的手机屏幕,那1500元的数字仿佛带着温度。然后,她拿起那张便签纸,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
是继续沉沦,用“江湖”和“不幸”当做遮羞布?还是……抓住这根递到眼前的绳索,哪怕爬上去的过程会很辛苦,很狼狈?
秦安安紧紧攥住了那张纸条,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抬起头,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竖瞳里第一次,除了倔强和防备之外,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名为“挣扎向上”的火光。
林墨给了她一个选择,而现在,轮到她为自己做出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