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你真好……”她脸颊绯红,竖瞳水汪汪地望着他,舌头有点打结,“比我……我以前见过的所有男人……都好……一千倍,一万倍!”
林墨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眼前这张因为酒精和情绪而格外生动的脸,看着她眼底那份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倾慕与喜欢。他知道,自己早已心动。这个闯入他生活的蛇人少女,用她的真挚、坚韧和蓬勃的生命力,在他沉寂的心湖里投下了巨石。
但是,当秦安安醉眼朦胧地,终于含糊却又清晰地吐出“我喜欢你……林墨……”时,林墨体内躁动的血液却奇异地冷静了下来。
他想起了以前的自己,那个在情场上无往不利、甚至会借着酒意顺势而为的林墨。他此刻确实可以做些什么,秦安安的醉态和话语几乎是明示。但一种莫名的、连他自己都有些陌生的情绪阻止了他。
他有点鄙视那个曾经的自己。趁女人醉酒时占便宜,在他看来,此刻显得如此低级和不堪。更重要的是,他有自己的坚持。
年龄的差距,经历的鸿沟,种族的不同……这些现实横亘在那里。他可以不在乎世俗眼光,但他必须在乎秦安安清醒时的意愿。他不想在她意识模糊的时候,稀里糊涂地开始一段关系。他要的,是一个平等的、清醒的、彼此确认的开始。
而且,他固执地,甚至有些幼稚地想亲耳听到——在她清醒的时候,清清楚楚地说出她的心意。
“你喝醉了。”林墨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站起身,走到秦安安身边,扶起已经有些坐不稳的她。
秦安安顺势靠在他身上,蛇尾无力地缠绕着他的腿,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囔着:“没醉……喜欢你……真的好喜欢……”
林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冲动,半抱半扶地,再次将这个沉重的“醉姑娘”安置在了主卧的床上。为她盖好被子时,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衣角,喃喃道:“别走……”
林墨站在原地,看了她许久。床头灯柔和的光线洒在她熟睡的脸上,那颗星星亮片还在眼角闪烁,带着天真又诱惑的气息。他俯下身,极轻地,如同羽毛拂过般,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片亮片,然后,坚定地、缓慢地,将自己的衣角从她手中抽了出来。
“好好休息。”他低声说,然后关掉了台灯,轻轻带上了房门。
回到客厅,看着桌上残留的酒杯和菜肴,林墨揉了揉眉心。身体里因为压抑欲望而带来的紧绷感尚未完全消退,但心里却有一种奇异的清明和平静。
他不想趁人之危。他要等她清醒。
他要亲耳听到,那个褪去酒精、褪去依赖、完全由她自己主宰的意志下,说出的答案。
夜更深了,公寓里一片寂静。一个在卧室里沉醉于有他的梦境,一个在客厅里清醒地守着自己的原则与期待。而那句醉后的“喜欢”,如同一颗种子,已经落下,只待阳光升起,破土而出,迎来它真正被确认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