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混蛋……呜呜……你让我怎么办嘛……”
她语无伦次,一边哭一边骂,一边把最直白、最粗俗、也最真挚的心情,混杂着眼泪和鼻涕,一股脑地倾泻在他身上。那些“生小蛇”、“不行”、“负心汉”之类的词汇,若是平时从她口中说出,林墨或许会觉得粗鄙,但在此刻,配合着她孩子般委屈的哭腔和毫无杀伤力的捶打,却只让他感到一种心脏被攥紧的酸软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想笑的冲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压在他身上的、她温软身体的颤抖,能听到她胸腔里那颗确实跳得飞快、如同擂鼓般的心脏,能看见她哭得红肿的眼睛和鼻子,还有那因为激动而不断探出、缩回的粉嫩蛇信子。
她不懂那些复杂的权衡和深思熟虑,她只用最笨拙、最原始的方式,把她所有的喜欢、渴望、委屈和不安,像倒豆子一样,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他面前。
这种毫无技巧、全是真心的“答案”,虽然混乱,虽然粗粝,却比任何精心雕琢的语言,都更具有穿透力。
林墨躺在地毯上,任由她没什么力气的拳头落在身上,任由她那不算太长的蛇尾紧紧缠绕着自己的腿(虽然有点呼吸不畅),听着她那些颠三倒四、却又句句戳心的哭诉。
终于,在那句“就要生小蛇”和“比老鼠跑过去跳得还快”的荒谬对比中,他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起初只是胸腔的震动,随后变成了闷笑,最后甚至变成了开怀的大笑。
他这一笑,把正在专心哭泣和“施暴”的秦安安给笑懵了。
她停下手,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竖瞳里充满了不解和更大的委屈:“你……你还笑?!我都哭成这样了你还笑?!呜呜……你没良心……”
林墨止住笑声,但眼底的笑意却满得快要溢出来。他看着她这副可怜又可爱的样子,心脏那块最坚硬的地方,仿佛被彻底泡软、融化。
他抬起那只没被压得太结实的手,轻轻捧住她湿漉漉的脸颊,用拇指有些粗糙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和……一点点可疑的透明液体(可能是鼻涕)。
“好。”他看着她,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笑意,“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秦安安抽噎着,没好气地问。
“知道你想生小蛇,”林墨的嘴角弯起一个迷人的弧度,带着戏谑,却无比认真,“知道你的心,跳得比老鼠跑过去还快。”
秦安安的脸瞬间爆红,连鳞片都仿佛染上了粉色。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蠢话!生小蛇?!老鼠?!天啊!让她死了吧!
看着她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毯里的羞窘模样,林墨眼底的笑意更深。他微微抬起头,不顾她轻微的挣扎,在她光洁的、带着细碎鳞片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柔而郑重的吻。
这个吻,不带情欲,只有满满的、再也无法掩饰的怜爱和确认。
“你的答案,我收到了。”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虽然……表达方式很别致。”
秦安安的身体彻底僵住,连蛇尾的缠绕都下意识地松了些许。额头上那温热的触感,和他低沉含笑的话语,像是最好的安抚剂,瞬间抚平了她所有躁动不安的委屈。
她好像……稀里糊涂的,就把答案给出去了?而且……他好像,接受了?
一种巨大的、不真实的幸福感,伴随着刚才哭嚎后的疲惫,一起涌了上来。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闷闷地“嗯”了一声,尾巴尖无意识地、轻轻勾了勾他的小腿。
客厅里,刚才还充满哭闹和“暴力”的空气,此刻被一种温馨而愉悦的暖昧所取代。阳光正好,洒在相拥(或者说,被蛇尾缠绕)的两人身上,仿佛为这混乱却真挚的一幕,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带着笑意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