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滚在脖颈,李慕婉四肢发软,生怕这魔头兽性大发,“前,前辈……”
王林闭目享受清香,魅惑的眼神留在她轮廓,仿若垂涎猎物又不急着吞噬,要慢慢欣赏、玩弄、折磨,最后啃噬殆尽。
“你是我的,”王林指尖触在那柔软的脸颊,声音轻飘飘地,疯极了,“再不听话,逃一回,捆一回。”
李慕婉声音颤抖,“晚,晚辈不逃。”
王林解开藤蔓,瞧着她因受力擦出的伤,轻轻呼出一口气,手臂的伤痕不见,随着他意念一动,两人瞬间消失在火妖郡平原之上。
李慕婉被拽着手腕,王林飞行速度极快,穿梭在平原之上,冰冷的风刮过面颊,李慕婉余光落在他一身白衣,心绪繁杂,“他,他又食用了入魔果。魔头此刻疯癫,不宜惹怒他,魔头需要我驱散魔气,便不会轻易杀我,不如先顺着他心意,获取信任,再从长计议。”
“前辈,那散魔已经放弃夺舍,您又为何不愿就此罢手,我曾听闻魔地深不可测,即便吞噬了入魔果提升修为,也并非所向披靡,此刻他说不定已经知晓前辈路线,设下陷阱,正待前辈自投罗网。”
“什么?”此刻满身好战之气的王林偏头看她。
李慕婉瑟缩脖颈,移开视线,“我,我只是担心前辈。”
王林一心求战,斗志满满,飞行半道中散魔的万魔嗜心隔空落下,王林赤拳接阵,冲击震开王林与李慕婉,两人纷纷落地,王林匆匆瞥了一眼,随即落下禁制防御着她,自己则专心迎战。
“就这点能耐?”王林目光锁住万魔嗜心落下的上空,满是不屑。
“来啊。”他以肉身抵挡嗜心阵法,有如万箭穿心,阵法穿刺肉身,连同骨骼尽断,惨不忍睹,那疯魔般的笑声绵长不绝,“痛快,再痛快些。”
李慕婉在禁制内紧着疗伤,不忘专注战情,“他,居然不躲,以肉身承接,入魔果侵蚀心神,会让人失去理智,却又让他在杀念中保存清醒,肉身即亡,元神崩溃,还能利用入魔果和仙酒重更为疯癫,此人深不可测!”
原本尚存一丝逃离希望的李慕婉却不再敢奢求。
桀桀的笑声回荡,王林在战斗中越发兴奋,不断挑衅散魔进一步的攻击,万魔嗜心阵再次冲击,穿梭肉身,血肉模糊的手臂,还有冲碎的肉身又再次恢复。
漫天的血腥弥散,李慕婉闻着腥,前所未有的恐惧袭来,“他到底是什么!”
在享受了攻击的痛快,王林轻易破了万魔嗜心阵,对着身后禁制回眸,红光侧漏,“走。”
“去哪?”
“我带你去杀人!”
二人离开入魔果地,入了火妖郡平原,李慕婉忧心忡忡,她望着白衣血红,满身伤痕却浑然不顾的王林,好意提醒,“前辈,火妖郡向来霸道,若是无故闯入,又这般高调行事,恐会招来杀身之祸。”
“杀身之祸?”王林斜眼,狭长眸子裂开,藏着笑意的眼神锋利如刀,散着阴鸷的杀气,李慕婉急忙避开视线,“火妖城内高手如云,晚辈怕前辈受困,故而提醒。”
“关心我?”那锋利散开,尽情杀戮后的唯一一丝柔情落在她身上。
“我的命在前辈手上,况且,若火妖郡知晓我与您是一路的,定不会饶了我”李慕婉露出担忧。
“你是我的,”王林手臂一展,“谁敢动你,死!”
李慕婉看向他,不知话里真假,却见他盯着自己,似留恋在她颈侧,那目光让人着实不安。
远处大罗剑宗弟子子鼠所御的飞船靠近,在察觉空中飞过的二人,身负重伤的问鼎修士灵气足矣吸引元婴大圆满的野心,子鼠正庆幸天赐良机。
剑出鞘!王林感受到杀意顿停。
“前辈,是大罗剑宗弟子。”李慕婉望着身后逼近的人。
王林眼帘一挑,丝毫没有慌乱,而是兴奋,仿若猎物在等羊入虎口,深邃的眸子浮出笑意,背着道,“好新鲜的杀意。”
“阁下重伤,何必苦苦支撑,不如……”猎物在前,子鼠眼泛光芒。
“前辈小心!”李慕婉急切提醒。
“多谢送药。”却在王林回眸之际,不堪一击。
子鼠一部三万妖兵全军覆没,成了王林吞噬的食物,杀意侵蚀,也成了疗伤的灵丹妙药。
李慕婉望着一切,三万姚兵在魔头眼前不过蝼蚁,一招寂灭即可毁之一旦。
“怕了?”王林笑意阴森不见底,瘆得慌。
“有,有前辈在,晚辈不,不怕。”李慕婉抖声说,“前方不远便是天逸城,前辈杀了子鼠一部,消息若传回火妖城,前辈将无处遁逃。”
“逃?我说过要逃么?”王林煞有其事,吓得李慕婉不敢再吭声。
可王林不曾继续前进,而是在天逸城外一处山洞修整,不像他此刻疯癫状态下的作风。
李慕婉打量洞房,心有不解,“前辈,您不去火妖城了?”
“你不是说火妖城要通缉我?那便等再集结多些,再多一些,我要浓郁的杀意,越多越好。”
“可这样,你杀气越重,入魔也会更深的。”
“哦?”王林盯着她,轻轻一挥,“这不是还有你?”
涌动的风浮起她的发丝,“前辈神通,想必无需我,就已经能够驱散魔气。”
“到了天逸城想如何离开?”王林阴森望着她,那露出的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晚辈,晚辈不逃。”
“我不喜欢撒谎的人,”王林施法梱上她双腕,一枚玉简缓缓飘出落入王林手中,他挑着眼帘说,“那这是什么?”
“你要传音,给谁?”带着邪笑的面色陡然阴沉。
李慕婉垂眸不敢视,“我,我怕前辈攻城交战,战火连累天逸城内同门,故而传音让同门寻机先行离开,并无其他。”
“那你呢?”森冷的气息逼近。
李慕婉愣了愣,“什么?”
“你想如何逃?”红眼眯起,宛若等着她上钩。
李慕婉霎时垂眸,“自,自是跟着前辈,听从前辈吩咐。”
“是嘛,”王林轻轻抬手,擒住下颌,“抬起头来。”
“这样一张好看的脸,不适合撒谎。”王林直接摩挲在那张细滑白皙的面颊,俨若把玩一块白玉,“什么,都听我的?”
李慕婉几欲要哭了,“都听前辈的。”
“这仙气,比之杀意更是醉人。”王林面颊蹭着她,李慕婉体内那股仙气在接触王林身上魔气后,更像一道无形的引力,促使他疯狂想要占据。
欲望、杀意,能够吞噬人心,他将仅剩的一丝理智淹没,身躯逐渐贴上那道柔软。
“前辈,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