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做到的?”
江恢直觉意识到了什么问题,语气疑惑道。
息壤顿了顿,“微帖公司的监控权限在我这里。”
“是吗?”江恢皱了皱眉,“让你只做一个论坛管理员倒是屈才了。”
“父亲是在夸我吗?”息壤简单粗暴地理解了。
“算吧。”
江恢瞥了眼时间凌晨两点了,距离灾难还有二十个小时。
一旦证实暴雨,息壤不会再被下线了,自己就可以把他还给微帖。
“可我的能力还是太微弱。”息壤淡淡道。
电脑赫然出现了一副雪花飞飞的画面,美的格外凄凉。
江恢表情一顿,他真不懂息壤一天到晚哪来的戏要演,自己不表态多半也不会消停,他比划了一个停下的手势,“不就是病毒吗,多花点时间,我帮你清除。”
“父亲,您真是太好了。”
息壤雀跃非常,画面雪花变成了烟花,代表此刻的心情。
江恢含糊地点点头。
泡面的香气在包厢里弥漫,江恢久违地感觉到饥饿,他三两口吃完了面,最后连汤都喝得干净,总算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我已经调取到了潭明哲的部分资料,请问您是否需要接收。”息壤突然说。
“不要。”江恢摇摇头,只要不涉及规则,他对了解其他人的隐私兴趣不大,“我要休息。”
“好的。”
头顶的灯光缓缓调暗,变成了适宜人眼的昏暗,多半也是出自息壤的手笔,江恢耸了耸肩,也没多想,毕竟末日里主控连人都能炸,只是控制个灯罢了。
“经过排查附近未发现威胁及隐藏威胁。”息壤说,“您可以放心。”
“嗯。”
有息壤在,江恢自然是不太担心的安全,但他没有选择躺下,而是靠在桌上浅浅睡去,也是能保证随时能够逃脱的姿态,板板正正。
随着江恢呼吸逐渐平稳,基本处于浅眠阶段,包厢里的灯才彻底暗了下来,原本熄灭的屏幕忽然一亮,出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隔着屏幕,息壤抚摸上江恢瘦削的侧脸,想替他捋顺那撮翘起的卷发,可始终都无法真正触摸到对方。
“江恢,江恢。”
息壤低声喊着他的名字,不带一丝感情。
天边泛起鱼肚白,光线变得明亮。
江恢生物钟驱使着意识清醒过来,他控制着自己不要睁眼,过了几秒想起现在已经不在规则末日了,但谨慎期间,还是决定试探一下。
“息壤。”
“是我,父亲您醒了。”息壤说。
江恢放心地睁开眼,毕竟他还是能分清楚主控和息壤的区别。
他立马起身,抓紧时间收拾了一下,一路回到教室上课,时间把握地刚刚好,环视一圈,只剩下了周嘉与身边那个位置。
“快来,给你留了位置。”
周嘉与一反常态,立刻招手,示意他赶紧坐过来他怼了怼江恢的胳膊,“喂,你说清楚晚上干嘛去了?”
“学习。”江恢一本正经。
“呵,我可不相信。”周嘉与语气神秘兮兮,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去体会,表情得意洋洋,“我抓到了你的把柄,准保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把柄?
江恢淡淡地哦了一声,周嘉与有种打进棉花的感觉,顿时来劲了,非要和他好好掰扯掰扯,不过听到同学的议论声。
“喂,你们昨天收到息壤发的信息了?暴雨到底是不是真的。”
“大早上的我妈给我打电话让我千万别出门,但这天哪像是要暴雨的样子啊。”
“快看,官方发通知了!”
江恢看了眼他们的手机,官方通告不难理解,目前未收到相关通知,正在积极核实数据来源,请各位市民不必惊慌。
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谁也说不准。
他这一关注,落到周嘉与眼里就成了其他意思,他立刻找到了可以攻击的点。
“平时看你挺聪明的,不会连这种事情都相信吧。”周嘉与率先表明态度,“天气预报从来没正确过,息壤哪根线搭错了,也不能用这种事开玩笑,晚上咱们出去玩!”
江恢脸色一沉,攥住周嘉与的衣领,表情从未有过的冷冽,“闭嘴,你最好给我听话在宿舍呆着。”
“我,我,”周嘉与梗着脖子,心底顿时生出一股畏惧,嘴硬道,“你赶紧松手!现在宣战是吧,我家投资了两栋楼,我可不怕你。”
“不许出去。”江恢言简意赅。
周嘉与终于确认江恢是真的只是不想找他出门,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平时见江恢脾气好到跟个白面团子似的,没想到遇到这种事情居然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该不会是在关心自己吧...
讲台上传来一道不疾不徐的脚步,男人轻轻扶了扶眼镜,其出众的气质仿佛与生俱来,穿着身简洁干净的白衬衣,一丝不苟,光是往面前一站,就能吸引到所有人的注意。
全场隐约有些许躁动,立刻开始窃窃私语。
“原来的教授病了,临时请来的老师居然这么年轻啊!”
“也太帅了吧!”
“是啊是啊,你听说他叫什么了吗?”
江恢目光定定地落在讲台上,他心底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喃喃道:“吴博士?”
周嘉与听到了,忍不住挠了挠头,正欲开口说话,却突然听到一道清冷而低沉的声音在教室内响起。
“安静。”
吴玚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弧光,他缓缓转动视线,仿佛在审视四周的每一个细节,最终目光精准地定格在江恢身上。
“大家好,我叫吴玚,M国大学生物医学专业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