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培训的一个月,何璐感到很充实,但是在闲暇时总是会不自觉的想到杨光军。她周六和朋友去天安门,虽不是第一次来北京,却是第一次来天安门,看升旗仪式。当国旗护卫队整齐的缓缓走向旗台时,何璐竟然有一种感动,眼眶里湿润了。她看着挺拔地旗手们,看着飘扬的五星红旗,听着慷慨的国歌,满脑子竟然全都是杨光军憨实的笑脸。升旗仪式完毕后,她已然是泪流满面了。
那天之后,何璐在忙碌的功课间隙,都会想起杨光军。想他的笑脸,想他宽厚肉肉的大手,想他每次深情的拥抱,想他每次温柔的亲吻,想他每次像座雕塑一样准时站在地质系前拿着一个保温杯,想他最后一次在咖啡馆抱住自己时的颤抖和滴在头发上的泪水,想他的……,想他…….
杨光军作为技术员,每天晚上都会去查库。山里的冬天格外寒冷,刚刚下过雪的山路很难走,风呼呼的刮着,像刀子一般割着杨光军和卫兵小丁的脸。他们必须穿着寒区的迷彩大衣,里面穿着棉衣棉裤,带着火车头帽子,小丁还带着一个面罩,二人艰难的上山。
小丁喘着气南方口音说:“杨技,你应该给你也整个面罩,这风简直能把人脸割破,你不怕毁容啊。”
杨光军:“毁啥容?你小子说的也太夸张了,男人嘛,皮肤糙一些有啥?整得细皮嫩肉的看着膈应不?”
“杨技,你这话我就不敢赞同了。男人咋了?男人就不应该保护皮肤?这好赖也是一张脸啊,父母给的,咱可得保护好了。我还没找到女朋友呢,这脸可得保护好了。”
杨光军正走着,听到小丁那句“这好赖也是一张脸啊”,一下子愣住了,这句话好熟悉,在哪里听过?
是很熟悉,何璐说过同样的一句话。
那天何璐和杨光军在西大校园里散步,深秋的北方已经非常干燥,何璐用手搓了搓脸,杨光军以为她冷,就赶紧把自己的外套准备脱下来给何璐披上,何璐示意不用。
何璐说:“不冷,我出来还不知道把自己穿暖和?我都多大了,你当这是演偶像剧呢,女主总是脑残般的在寒冷的天气里穿着单薄,就等男主给她披衣服?想想那些剧的创作者,是没有生活经验还是故意这般弱智?简直是误导观众,你看,你就是被误导的一个。”
杨光军被说得有些囧,他当然不是假意的偶像剧一样表现,他是真正怕何璐感冒,杨光军着急的需要解释。
“我哪里是被误导?我压根儿就不看那些偶像剧。我看你搓脸,想着你是冷,你可不能感冒,你这身体情况感冒不好,吃药会损伤你的脏器。”
他故意说成是脏器,而不说肝脏,怕敏感的何璐敏感,何璐明白。
何璐继续道:“不是冷,就是这秋天皮肤干的很,脸绷得紧紧的,早上出门我还专门抹了油油的。不过,我每次看到你这张脸,看着你这细皮嫩肉的,心里就特别想问一句,您到底是用什么护肤品啊?简直肤若凝脂。”
杨光军笑着,颇为得意的故意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又模仿电视上护肤广告一样用右手指轻轻的弹一弹自己的脸,憋着笑意说:“弹,弹走鱼尾纹!好皮肤,用什么化妆品都多余,俺这是天生丽质自难弃,每天用清水扑扑两下用毛巾一抹洒就洗出完美好肌肤了。”
何璐被杨光军的表演逗笑了,她翻了一下眼睛,娇嗔的拍了一下光军的脸蛋,说:“少臭美。”
杨光军继续说:“我这皮肤还真是天生的,你想啊,一个男人谁用什么化妆品?尤其是军校里,根本不允许每天娘儿们一样的照镜子抹油,谁要是有一点儿香味,大家都会笑话他。军人就应该有个军人的样子。”
杨光军很骄傲得挺了挺胸膛,仿佛自己穿着军装一般。
何璐说:“不对!我觉得你们这样的认识是一个误区,男人怎么了?军人怎么了?哦,就不是人了?这好赖是一张脸啊,你们又不是金刚铁骨葫芦娃,糙皮肤不见得就一定有铮铮铁骨吧?我觉得你还是应该给脸上抹些护肤霜,保护一下这吹弹可破的皮肤。”
杨光军笑笑,说:“不用,我不需要,这么些年都是这样过来的,也没见皮肤不好啊。你是女孩子,应该多买些化妆品好好护肤,咱们现在就去商场给你买让脸不紧绷的擦脸油吧。”
杨光军很兴奋的想要陪何璐去买东西,他特别渴望能为她做什么。
“我不需要,再说了,就算需要也不用你给我买啊,我自己会买。还有,你不会以为我给你说这些,是在铺垫在暗示你,让你给我买东西吧?”
何璐突然惊醒般机灵一下。
杨光军赶忙解释道:“当然没有,你太敏感了。你要是真那样的话,我才高兴呢。你就是从来不给我这个男朋友表现的机会啊。再说了,你的性格我还不了解?你要是想要,肯定就直说了,还用这样拐弯抹角的?”
何璐:“算你不是昏君,还能明白哀家的这性格。”
杨光军眼里冒着光温柔的看着何璐
何璐笑着说:“这也是性格使然,装不出来。你知道我们大学宿舍有一个同学,那简直了!哎呦,没法说。”
杨光军:“哦?快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