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璐不能接受这种不完美的失落,她每次看着学生们上课的懒散神情,再看到那些抄来仍然字迹潦草的作业,回答问题时一脸无知无畏的不在乎,她都会在脑海里给出一个结论:这些学生根本配不上自己的认真,并且同时闪过一个强烈的念头:辞职。
这几次的教学事故和莫名其妙的处分,让她更坚定了辞职的想法。
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争斗,你不想被伤的遍体鳞伤,那就必须自废七情六欲然后练就一身葵花宝典,方可东方不败。
何璐不想东方不败,只想要内心的一份安宁,守得一份清明。
张启和吴坤在部队举行了简单的婚礼。
张启没有穿婚纱,甚至连最基本的大红色也没有穿,她按照自己的喜好选择了一件淡蓝色素雅连衣裙,头发如平常一般,简单的披着,化了看不出效果的淡妆,整个人神清气爽,吴坤一身军装礼服,英姿飒爽。
婚礼就在部队大礼堂进行,参加的除了双方父母外,就是吴坤部队的各级领导,主婚人是部队政治处主任。
和部队几十年以来的传统婚礼程序一样,完全是革命式的。
“今天大家聚在一起,我很荣幸的主持这场婚礼,咱们的小吴和美丽大方的新娘子,能在当下还选择部队婚礼,这本身就是一种新风尚,是值得学习和推广的,说明两位年轻人不虚荣,很务实,我祝愿他们的爱情之花常开!”
政治处主任慷慨激昂,现场掌声雷动。
吴坤看着张启,身处婚礼中,莫名的感动;两边坐着的双方父母也激动的看着一对新人,深感欣慰;张启看着吴坤,心中也生出一种依恋。
婚礼过后,之前关于吴坤强迫女孩子的流言戛然而止,与其说是因为大家见证了他们的爱情,不如说是因为结了婚的军人没有了八卦价值。
毕竟流言消失了。
婚礼后短暂的燕尔,张启去了印度。
吴坤的父母觉得张启刚结婚就出国,心里很是不满。他们希望的是既然结了婚,就应该第一时间生个孩子,为此吴爸爸还没好气的埋怨过儿子没出息,娶个媳妇还守不住,自己的老伙计们的孙子都幼儿园毕业了,自己孙子的影儿还不知道在哪里。
吴坤听到后,只是自信的淡淡一笑,说:“你咋不说你将来的孙子是北大博士生的?”
吴爸爸被顶得没话说,只是心里总归不甘心,毕竟没有孙子。
张启的留学之路开启。她充满了期待和信心。
因为是学校公派,首先要去印度语言大学学习半年,主要是语言和语法的学习,所以,她们先是要到阿格拉语言大学。
“阿格拉?这是哪里?不去新德里吗?”吴坤有些不放心。
“阿格拉就是有泰姬陵的那个地方。”
“泰姬陵?听过,泰姬陵不是在泰国吗?难道不在泰国?”吴坤又不确定的问。
张启又笑又无奈的说:“没文化真可怕!”
虽说已是夫妻,但其实他们二人才刚刚找到了恋人的感觉,语言对话中的小幽默小揶揄都是爱情中的小美好。
张启变得柔和轻松,吴坤变得自信从容。都有了爱情该有的样子。
从北京出发,坐二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中途转机一次,张启和自己的同门一共五个人到达阿格拉语言大学。
阿格拉位于印度北方邦西南部,在亚穆纳河西岸,公元16世纪和17世纪初,是印度莫卧尔王朝的首都所在地,是印度历史悠久的城邦。当然,让它闻名于世的主要还是泰姬陵,人们从这座白色大理石建筑中,情愿看到的是国王的深情和一个女人无与伦比的幸福。
美好的爱情人人都向往,但是现实的境遇却让张启她们大跌眼境。
按照中国的行政地域划分标准,阿格拉应该最少属于地级市,加上有悠久的历史,旅游业也是其重要的产业之一,那城市的建筑和建设规模应该也不会太差,可是,当真正看到时,一切都不是那么回事儿。
先是交通工具就出乎想象。城市里几乎看不到出租车,那么当地人坐什么车呢?突突。
突突是一种电动三轮车,很小,阿格拉满大街跑的都是,颜色大都是明艳的黄色,开车的司机都是印度当地的中青年男子。他们彪悍地野蛮地叫着客人,甚至会连拉带托的把客人送上自己的突突,不等你和他讲好价钱,他已经一骑绝尘的“突突突”开着走了。
好吧,一个突突载上三五个人也行,所谓入乡随俗,只要能到达目的地,那就坐上走吧。
张启五个人选择了一辆突突,坐上去有些挤,分开坐两辆又怕大家走丢,大家就挤挤,坐定后,张启用英语对师傅说:“走吧,师傅。”
师傅并没有回应,也没有发动突突,张启又用印地语说道:“师傅,我们坐好了,请开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