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点头说:“放心吧姐,我们是专业的。”
筹款发起后,进行的很顺利,短短几天时间,就筹够了十一万左右,何璐要求立刻停止了继续的筹款。
父亲的医药费及时交上,医院开始了最后的救治,无论结果怎么样,何璐心里有了一种释然。
水滴筹是在朋友圈发起,圈里一个人连着很多个人,很多个人又连着很多个人,所以,杨光军在微微的朋友圈里看到了这条消息,他惊讶,也失落。
何璐在单方面提出分手时,就删掉了杨光军的联系方式,也屏蔽了微信。
杨光军有些迟疑,要不要给何璐打电话?何璐会不会不接电话?打电话说什么?他很自责。那么要强的何璐,会水滴筹,那一定是她无助到极点,放下自尊和面子,而他却不能给与她任何的帮助,无论是精神上还是实惠的经济上。
杨光军突然那一刻明白了,为什么何璐要和他分手。爱情中的陪伴比任何山盟海誓都重要,这是杨光军给不了,可是,何璐这一年多最最需要的恰恰是陪伴。
何璐提出分手,是理性的,她理解军人的职业,没有责怪,只是她早早的明白了,有些伤痛必须自己一个人去扛,谁都替不了。
杨光军自责,他拨通了何璐的电话,何璐很平静的说自己过得很好,对于何爸爸病重需要大笔医药费的事情只字未提,杨光军也很配合地寒暄,没有点破,可是心疼一地。
杨光军拨通了微微的电话,把自己仅有的六七万块钱打给微微,让微微以她的名义借给何璐,他一再叮咛微微,千万不要说是自己的钱,又给何璐发信息说自己一切都好,让何璐放心。
何爸爸的病情在经过二十多天的各种治疗后,明显好转。那天下午何璐去ICU探视,父亲用微弱的语气说:“我要喝粥,煮得稠一些,饿。”
何璐高兴地点头,看着已经是皮包骨头的父亲,又忍不住滴下眼泪。整整一个月左右,人几乎没有吃过粮食了,哪能不瘦呢?
何璐给父亲煮了稠稠的白米粥,又放了些青菜末儿,看上去蔬菜粥能更有生命力。
那天从医院回来的一路上,又从家里去医院的一路上,是何璐这一个多月来心情最舒畅的一路。虽然借了那么多债,虽然父亲出院后还得慢慢护理,虽然自己的工作一塌糊涂,但这些困难都不能影响她这一路的舒畅。
生活总是要有希望,人总是要能有盼头。
杨光军开始想办法让自己能够快速出头,被上级看见自己的能力从而尽快得到提升。听上去很功利,也离自己的初心好像远了,可他知道,只有这样才有机会回到何璐身边,或者提升调动到何璐就近城市部队,或者被更高上级赏识点名调去西京的中心基地部队,或者也许并不能顺利,但无论怎样,他都觉得自己必须要做实际的事情,用行动给何璐支撑。
杨光军找到政治处主任,建议部队恢复之前的光荣军属的荣誉牌。杨光军说:“我记得小时候,邻居家里的大门框上会钉着一个红底黄字的牌子,上面写着革命军属,全村的人都很羡慕,我也很羡慕他们家里有当兵的人。”
主任不解地说:“我们小时候,村里也有这样的人家。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杨光军说:“我的意思是,现在家里有当兵的孩子,家长并没有觉得光荣,孩子就算在部队服役,军人的荣誉感也弱一些,这都是因为咱们没有把当兵光荣的荣誉感用可见的形式展现出来,我们应该恢复之前的革命军属的荣誉牌,把荣誉感展示出来。”
主任感兴趣的鼓励说:“你这个想法很好,继续说具体些。”
杨光军说:“我建议,凡是家里有当兵的孩子,部队定制好当兵光荣的门牌,寄给军属所在的社区或者村镇,由社区负责人转交给军属家里,同时再以部队的名义,每年建军节给每家军属写一封慰问信,还是寄到社区,由社区负责人转交家庭,这样官方样式的荣誉,先是社区负责人感受到,并且他们会把这份荣誉视为自己社区村镇的荣誉,然后会由上至下对军属们关照重视,其他群众才会觉得当兵是一件光荣的事情,对军属家庭也会尊重甚至羡慕,军属有了荣誉感,在部队服役的军人才能有荣誉感,才能安心。”
主任对杨光军的提议很满意,第一时间开会,布置了具体任务,以最快的速度执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