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军医很坚持,领导只能批准,最后她去了省城面试的那家医院,虽然刚去每个月工资只有三四千块钱,但是她很满意,终于有机会做一个医生。部队卫生所岗位暂时由小王顶替,期间部队又不断地发出招聘信息,几年中也没有一个专业医学院毕业生来,小王也就一直代理着卫生所的工作,慢慢地他也就成了“王军医”。
这也就是吴坤发病后质疑王军医诊断的原因,他觉得还是应该去专业医院心理科室看看比较靠谱。他请了假,在自己觉得状态可控且良好的情况下,独自去了省城的西京医院,在军人特诊中心挂了心理康复科的专家号。
九十八
何璐被暂停课,她没有闹也没有解释争辩,是相信学校一定会给自己一个公正的答复吗?或者是她压根已经不在意别人的认可,已经学会了生命的随遇而安。她继续在网络上写作,虽然都是些不太长的中短篇,倒是每每总能获得读者的喜爱,这是给予她的最大鼓舞,让她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可以用文字讲述属于自己的故事,用文字抒发自己的情感,在虚拟空间用文字找到能够理解自己的“知音”,这些都是何璐最需要的。
被理解是人的需求,生存也是第一要义,写作能同时满足这两点,幸甚至哉!她豁然开朗,并决定自此追随,用自己的笔写自己的心,也许她可以尝试着写一个长篇,但是首要的还是挣些钱养活自己和房租,何璐还是要去微微的培训学校代课。
李儒佳的收藏事业进行的风生水起,买进卖出挣些钱,凭借眼光判断,压一个或者几个年轻有潜力的画家的作品,等市场起来时,他就用垄断式的海量作品,调控市场价位,然后大赚一笔,几次下来,他用这种方法赚了不少钱,觉得经济实力允许了,李儒佳劝微微把培训部转让了,不要再那么辛苦,微微只是笑着说:“不愿意。”李儒佳又把自己书画市场赚得钱全部交给微微,微微还是笑着说:“不愿意!”李儒家有些生气的说:“钱都给你管着,都给你用,你想咋花就咋花,就不要整天那么辛苦的来来回回跑着,好好休息修养,多好!”微微认真的说:“我知道你心疼我,不希望我辛苦来回上课跑业务。可是,你知道,这个培训部于我而言,不简单是一个挣钱的生计,她是我们从无到有一点点建来的,里面有成就感,有认同感,它是真正能给予我安全感的。”
对微微的坚持,李儒佳到底理解了多少,不可而知,微微也没有追问,她依然按照自己的坚持经营着培训部。业务需要继续,更需要拓展,微微再三思虑后,把在老家打工的弟弟和刚刚结婚的弟媳妇儿叫来帮忙。爸爸妈妈知道后,开心地赞同,尤其是妈妈打电话一再强调叮嘱微微,让微微不能怠慢了儿子儿媳,妈妈的一番道理总是听上去很有道理的样子,她电话里遮不住的兴奋说:“对的呦,你现在才想起来你亲弟啊,自己家的生意,还是自己人经管靠得住,虽说儒佳人也不错,可毕竟两口子没有血亲,那是好的时候是夫妻,不好的时候法院还会判离婚呢,可是你几时见过哪个法庭法官把亲姐弟判得没有关系?不能够啊。这就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亲人,你带着你弟两口子好好栽培,你亲弟弟还能坑了你?你自然是不会亏了他们的,我已经给他们俩说过了,你就只管指派他们啊,该训就训啊。”微微对妈妈的一番言论,不回应不表态,只一句话让他们赶紧来西京。
第二天弟弟弟媳便到了机场,通知微微去机场接他们,微微对他们坐飞机的行为有些生气,路上微微没好气的对她弟说:“特快火车就挺方便的,你倒好,还坐飞机来,机票不是自己买的吧?”弟弟笑着说:“我本来说坐火车来,是妈说让我们坐飞机,她老人家说让我俩见见世面,不是以前没有坐过飞机嘛!”说着弟弟紧紧握了妻子的手,两人对视笑着,微微从后视镜看到他俩,还想揶揄几句,又忍住没说,一路上几个人便没有多余的话。
招弟弟弟媳来,实属无奈之举,培训部总有很多外围的招待接待沟通的工作要去做,微微一个人分身乏术,招聘别人又怕其中的弯弯道道不方便,弟弟毕竟是亲弟弟,自己人总归是可靠些。微微把弟弟两口子安排到租好的公寓,然后郑重严肃地对他们说:“亲姐弟明算账,我得把有些话给你们说清楚。”弟弟嬉笑着说:“你是我姐,搞得这么严肃干啥?有啥就说啊。”微微仍然严肃地说:“虽然是姐弟,但是咱们是雇佣关系,你们两个做的工作肯定是努力就可以胜任的,我每个月给你们每人5000块钱基本工资,出差有补助每天八十,有时也会有业务提成,这个具体数额不定,年底多发一个月工资,还有机动奖励工资,也得到年底根据个人工作情况定,你俩有意见没?”弟弟听着有些不高兴的说:“姐,你也太抠门了,一个月5000块钱,够什么啊?我在老家修车,一个月少说也挣个八九千块钱,月月在酒店做前台,一个月还4500呢,早知你给我们这点儿钱,我俩就不来了。”旁边的弟媳妇一脸不高兴的翻了翻眼睛,附和着说:“是啊,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待在家里打工呢。”微微没有理他们,坚持着说:“来我这儿就得按我的规矩办,你们要是不情愿,我马上给你们买票回去,我也可以给你们买飞机票。”弟弟弟媳一看没余地,只好一百个不情愿地答应,弟弟还是撅着嘴说微微:“资本家!”微微得意一笑,心里美滋滋想:“小样儿!还治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