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璐刚把一个多月上课的疲乏睡过去,学校关于她的处理结果就出来了。
系主任找她谈的话。
系主任说:“学校仔细调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鉴于这件事情在网上对学校造成的不好影响,学校决定,按一次严重教学事故记过,你年终考核不合格,扣除半年的岗位津贴和绩效工资,两年不能评优评职称。何老师,这是学校的文件,你看一下。”
何璐没有激动,她把文件往旁边一扔,冷冷地问:“既然是调查过的,那对给我乱排课的那位主任,有什么处理呢?”
系主任说:“这个放心,他不能客观地按照专业排课,导致事情的严重后果,学校也给予了他处理。”
何璐继续问:“我就是想知道对他是什么处理?”
系主任有些不悦,说:“学校出于保护老师,你们的处理意见就只内部单独告知,自己知道自己的就可以了,他也不知道你的处理意见的啊。”
何璐依然坚持问:“那这等于没有结果!我不吃这哑巴亏!”
“何老师,你别这样不依不饶好吧?作为老师,无论什么原因,自己把课上成那样,难道自己就没有一点儿反思?”
系主任的说彻底激怒了何璐,她猛一下站起来,盯着系主任说:“主任,我建议下学期您可以去理工系带《高等数学》或者《微积分》课程,您也一定能上好这些课的。”
“什么意思?那课我怎么能上得了?隔行如隔山!”
何璐冷笑着说:“无论什么原因,您作为老师把课上不好上不了,您就不从自身反思一下?隔山那就翻过山,或者隔山打牛也未尝不可啊。”
主任听出何璐的讽刺,气得说了一句:“你也不用和我在这儿置气,就这情况,你要是觉得中文系庙小,我不介意你换个更大的庙。”
何璐不示弱地说:“庙大庙小,不由你定;换不换庙门,也不由你定,我自然会找住持给我主持公道!”说完摔门出去。
世界上总是会有许多自己不明白的事情,人一生也总是会遇到很多解决不了的困境,何璐之前执着、较真儿,总觉得自己只要努力,事情总能解决,结果总能达到自己的理想,那是一种从小到大的骄傲与自信驱使她夸大了人的能力,现在她认识到,有些困境真得解决不了,她也同时明白,解决不了就不解决,由它去吧。
她没有再去找校领导,也没有在网上发帖子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更没有对闺蜜和父亲抱怨,她把自己在学校唯一的几本教材拿着,走出了校门。
她辞职了。
走出校门那一刻,她心里没有遗憾,更多是一种解脱。想想当初来这个学校的原因,是因为爸爸和杨光军,是因为自己的身体情况,是因为以爱之名的安心成全,现在这些都不用考虑了,她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和轻松,并且对着学校刚刚修好的壮观地红色大门说了一句:“姐以后要自由飞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