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谁低了?我觉得我姑娘就很好,咱们好好把孩子培养优秀,比谁也不差。”
“再优秀也是个女孩子!能顶啥事儿啊?”
孩子已经是女孩,这个事实没法改变,但是张妈妈的偏见一直都在,所以,在张启的成长中,妈妈对她的爱和严厉是并行的。考试考不到最好,就会挨打;爸爸妈妈晚上医院值班,小小张启就被一个人锁在家里,不允许害怕,害怕也不允许哭,张启为了排解恐惧,就会大声背唐诗,她四岁就能完整背诵《将进酒》,五岁便能把《木兰辞》全文背完,妈妈给她买的《唐诗三百首》,她在小学四年级基本全部背熟,还在严苛的孤独中看了很多文学书,还跟着妈妈买的学习机学习李阳疯狂英语,也不明白那些英语是什么意思,就闭着眼睛跟着“疯狂”练习,培养了她中英文阅读的语感和良好的阅读习惯。张启是被要求必须优秀的,仿佛只有她足够优秀,才能换回一点儿她是女孩的原罪。
小时侯张启不明白这些原因,觉得妈妈严格要求她,是为了她长大能考个好大学,能有一份好的工作,过上好的生活,但是随着年龄的成长和知识的增张,她渐渐明白,妈妈的严格要求也许并不单单是为了她好,也多少有些为了妈妈自己的面子。小时侯妈妈逢人就会夸张启学的多好多聪明,无论场合时间,妈妈总是能见缝插针地让张启表演才艺:背诗,也不管别人想不想听背诗。背的要快,要多,要不打一点儿“磕腾”(停顿),背完后总是妈妈第一个鼓掌表扬,掌声便会带动在场的其他人的掌声,其中有多少情愿成分,并不影响妈妈的心情,妈妈的虚荣心已经在“如雷”掌声中得到满足。长大后,张启顺利考上西大,一所211双一流院校,别人都羡慕张家女儿的优秀,但是张妈妈对考到西大并不很满意,她有几乎一礼拜没怎么理张启,还说了一句:“还说你学得好,连个北大也没考上。”
连个北大也没考上?张妈妈又有些失望,原本她觉得女儿应该考个北大清华这样的学校,在整个区放个卫星,让更多人知道她生的女儿并不比别人家得儿子差。可是,张启没有在考上。被冷战了一个礼拜得张启,心里得委屈和不快,在一天下午一涌而出。
当时正是因为妈妈说了连个北大也没考上,激怒了一直都很优秀得张启,她不示弱地说:“你工作了一辈子,也没见到北京去工作。”“你这什么意思?你这是嫌弃我们一辈子没出息,在一个小城市窝着,给你丢人了。”妈妈也是暴怒。
“我从没有嫌弃过我的父母,是我从来没有满足过你的要求。是你一直在嫌弃我。”
“没良心的!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现在…….”
“不要偷换概念!你的辛辛苦苦是因为你自己给自己带了枷锁。”
“啥意思?”
“你不就是嫌我是个女孩吗?你自己都是女人,为啥还嫌我是女孩!”
“那你就是个女孩啊。”
“我是女孩咋了?是女孩就该被嫌弃?再说了,我是女孩,也是你把我生成女孩的。”
妈妈当时气的巴掌已经打开手已经抬起,被爸爸及时拦住了。
母女之间的斗争说就是从这一刻开始的。刚好那年张启18岁,成年。
不能说张启考博考北大没有这么些年妈妈那句话和态度的影响。她心里多少是有一种报复心理想证明自己不是考不上北大,也是想证明给妈妈看女孩并不比儿子差。
张启一方面反抗着妈妈的观念,一方面潜意识又在意着妈妈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