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抬起手准备控制守在外面的咒灵，幻境边缘突然闪动几下，一白一黑两只坨坨从天而降，咕噜噜滚了几圈才停下。

它们闯入的一瞬间，夏油教祖突然握住自己的脖子，没用力，只是疑惑这突如其来的呕吐感。

习惯性呕吐他已经控制得很熟练了，不应该压不下去。

“fuwa！”

杰，老子来了！

绷带坨坨迅速进入角色，用五条老师看来又呆又傻充满刻意的蹦跶频率朝夏油教祖靠近。

小坨坨像蜜蜂一样围着人打转，夏油教祖脸色越来越差，越来越差，终于维持不住地捂住嘴“呕”了声。

绷带坨坨:“……”

老子要哭了，真的要哭了！

夏油杰来不及藏匿，手心突然出现的支票根本瞒不过六眼。

出票人:五条悟

持票人:夏油杰

金额一亿。

五条老师皱眉，比起这些无关紧要的信息，他更在意刚才那一瞬间杰喉咙的变化。

不一样，和以前不一样了。

上学时他也好奇过杰是怎么调服咒灵的，偷看突袭都试过，以失败告终。

还是靠直白的撒泼甩赖让杰松口，当时杰就在他眼前吞下咒灵玉，六眼看见的便是一团咒力被包裹着，顺着口腔，喉管，最后在腹部消失了。

白发少年摘下墨镜，弯腰直勾勾盯着咒力消失的小腹，好奇问有什么感觉吗，然后得到一个故作轻松的笑容，黑发少年说:“不太好咽，有点噎。”

白发少年撇撇嘴，不知道信没信。

废话当然不信，那个人最会逞强了，五条悟面无表情地想，这次更怪。

因为在夏油杰口腔肌肉抽搐，喉管颤抖的时刻，一种精神上的不适猛然传来，五条悟感到非常，非常不舒服。

“fuwa。”

我是钮钴禄坏蛋，悟不要抵抗，速速投降吧。

袈裟坨坨坐着一片眼熟的粉色蘑菇，在五条老师身边来回转悠。

“fuwa——”

杰，另一个你歧视老子——

绷带坨坨要变成荷包蛋了。

袈裟坨坨立刻指挥蘑菇转头，去安慰绷带坨坨了。

五条悟没管两只又凑到一起嘀嘀咕咕的坨，径直往前走。

夏油杰攥紧手，脑子里想的全是“猫走了吐支票的病不是就好了吗怎么又吐支票了还当着悟的面难道是坨坨搞鬼不对那么单纯的坨坨应该不会有脑子谋划那么久”。

他用咒力把支票烧成灰烬，抬眼正好对上五条悟，感受到了绷带底下灼人压迫的视线，还有一丝微妙的不舒服。

夏油杰心里一沉，露出惯常的微笑，语气开玩笑似的说:“……这幅样子确实不好看，但悟表现得也太明显了，我会很难过的。”

语调轻松，一贯的强装无事。

五条悟没接话，他知道伊地知就在外面，喔还被傻蛋袭击昏迷。这次任务时间异常，高层注意到会很烦，不能再拖了。

但走之前有件事他必须要验证。

五条悟抬起手，对着整个幻境咒力最混杂的一处结印，准确控制着咒力强度，将咒灵核心提取出来的同时，顺便把傻蛋们加给咒灵的几朵带有他和杰记忆的蘑菇也丢出去。

幻境破碎，两个精心构建的场景变得光怪陆离，逐渐消失，最后，一颗试图挣扎却被强大咒力封锁的咒灵核心落到五条悟手上。

放映厅，两人同时苏醒，夏油杰提着五条袈裟，正想拽起绷带坨坨就跑，结果手被死死攥住了。

“悟?！”

夏油杰这回的惊讶不是装的。

悟居然坐在旁边，他们中间连扶手都没有，就这样大腿靠大腿的贴着。

还有两只傻蛋变昏蛋的坨坨一左一右躺在那里。

五条悟把装着织梦者的咒灵核心放到夏油杰眼前，惜字如金道:“咽下去。”

隐秘的狼狈感涌上心头，夏油杰自认已经绝对习惯吞咽咒灵玉了，但被悟注视着会紧张，这点一直没长进。

至于为什么紧张，应该是因为悟的眼睛很好，他担心瞒不过去吧，夏油杰如是想，然后叹了口气，认命接过咒灵核心，在他手里那团核心瞬间老实，内部不再挣扎，变成了稳定状态的咒灵玉。

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啊。

闭着眼都能重复几千次的动作，除了喉管变形了一瞬，夏油杰全程没什么变化，表情动作都挑不出错。

整个过程被六眼注视，吞咽完成后，五条悟特意等了一会，确认没有支票，自己也没感到不舒服。

所以，如果不夹杂傻蛋带的私货，杰就不会吐支票，他脑内的某条神经也不会难受，关键在傻蛋们。

bug是共感吗，单向还是双向，五条悟开始猜测。

“呃……”

躺在地上的伊地知突然发出一声痛呼，捂着脑袋站起来，看见了五条悟。

“太好了五条先生你终于醒了，后面还有两个一级咒灵等你去解决，负责的咒术师受伤了，增员不足，然后我开车载你去高专……课……学生……还有高层那边……”

至于原地消失的夏油杰，伊地知全当没看见，压根不敢提，提了脑子里某个隐约可怕的想法有可能会被验证。

“啊啊，知道了知道了，走吧。”

五条悟提溜起仅剩的袈裟坨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