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手臂因为拖拽陷进泥里。天雨眼睁睁看着衣袖灼烧冒气一阵白烟,她死命挣扎。却不料缠住腰身的力量颇大,她挣扎半天也没能挣脱,只溅得一身泥点。
那些泥不知怎的混合着一股腐败气味,令人作呕。
就在她以为自己将被拖进泥潭之时,身后突然略过一阵风,有什么东西移动到她身侧,挡住了光。
一声闷响之后,前方传来一声野兽的嘶鸣,腰上的束缚被解开了,她觉得自己被一股力量拖着,向远离泥坑的方向移去。
她缓缓睁开眼,见到自己身下一只金色的兽,正驮着自己飞快的逃离。
她不知哪里来的野兽,竟然救了自己,但此刻的惊喜远比不上恐惧之情。
身后,那只蠕樵的兽尾脱离了身体,蠕樵扭曲了整张脸,张开血盆大口向天咆哮着。待察觉到天雨已经不在坑边,它挪动前肢,双眼露出凶残的光。
“快走、快走啊!”天雨焦急的催促着。她将头埋在野兽背上,不敢去看后面。她身后一股烟尘滚滚而来,就要触到身下野兽的兽尾。
野兽突然抬起头,朝着半空一跃,天雨急忙抓紧兽背。透过脚下缝隙,看见野兽身下,一条银线在日光下发出森森冷光,而蠕樵就要触到那冷光。
接着一声轰然巨响,灰尘在原地蒸腾升空,下方传来蠕樵的惨叫声。
天雨这才直起上半身,怯怯的向后望去。
只见一团烟雾之中,那妖兽被一条银色的绳索拌住挣脱不开。绿色血水顺着绳索留到地面上。它卷曲着身体,痛苦的在地上扭动。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蠕樵暂时没再追过来。
天雨安慰自己几句,这才撑起身,仔细看了看身下的野兽。
“你从哪里来的?”她问道,“是你救了我?”
野兽扇动双耳,仍旧向前急奔。
她向身后望了一眼,见尘烟滚滚不断向四周扩散开来,以为蠕樵又要上来,放松的精神立时紧张起来:“再快些,你再快些。”话音刚落,野兽奔跑的速度更快。
见身下野兽如此通情达理,天雨此刻终于得到片刻喘息。想起方才若不是这野兽相救,自己怕已成了别的妖兽的食物。她心中猛然升起一阵安全感。
“你从哪里来的?是来救我的?”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言道,“你一定是来就我的对不对?你是什么妖兽?你做我的侍兽,带我离开这儿好不好?”
野兽毫无反应,跑了不知多久,直到身后那片乱石已看不见,才停下来。
天雨见野兽停下来,身上脱了力,全身发软,一下跌坐在地上。
方才种种,眼下回忆起来更觉心惊,她不住颤抖,捂着脸哭起来。
远处传来几声响动,她蓦的止住哭声。惊恐的向四周看了看,而后惊慌失措的扑向那野兽:“快走,它要追来了,带我走。”
那野兽只蹲坐在原地看着她,一动不动。
“走啊,怎么不走?你不是来救我的吗?”天雨急了,边哭边捶打着。
“天雨。”
有人唤她的名字,让她猛然一愣,回头望去,却见莫夜寒从不远处奔来,一身泥泞,身上还有些绿色的泥点。
“可有受伤?”莫夜寒见到人颇为狼狈,急忙问道。
李寒庭从背篮中跳出来,绕着天雨走了一圈,被她身上蠕樵唾液的味道熏得一阵恶心,但还是一眼看到她右手淌着血。
“她手臂伤了。”
莫夜寒急忙蹲下身替她检查手臂,扯下已经被蠕樵唾液腐蚀的破烂不堪的衣袖,替她伤药包扎好伤口。
“那蠕樵不知会不会追来,这里尚不安全,我们需离开。”莫夜寒站起身,拉了她一把,“可站得起来?”
天雨还没搞清发生何事,但听到莫夜寒说蠕樵恐会追来,一时间恐惧又上心头,急忙挣扎几下想要起身。无奈脚下疲软,怎么也站不稳。
“行云。”莫夜寒见了急忙招呼一旁的吻虎。
吻虎走过来撑住她,用了将她顶上自己的背,驮了起来。
“行云,先走。”莫夜寒请拍下行云的头,行云立刻迈开四肢飞奔而走。
莫夜寒蹲下身回头望了望,李寒庭趁机跳进背篮。
“我们也快走吧。”他道。
莫夜寒点点头,急急的追着吻虎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