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就是这样。岩壁宽的很，上面都是些海草。”他道，“我本想，岩壁若是真的与白海相连，总要有缝隙。但我在那石壁上找找，根本找不到缝隙。”

虽然李寒庭讲的绘声绘色，但莫夜寒看来，那只是一面看起来极为普通的岩壁。

“如何？”李寒庭描画完，问道，“你觉得出口藏在什么地方？”

莫夜寒道：“若真有缝隙，必然比其他地方都要潮湿。”

“对呀。”李寒庭赞成这说话，但转眼又皱起了眉头，“但我摸那石壁，只觉得都是一样的潮湿。”

莫夜寒道：“我想到个办法可以试试。”

“什么办法？”李寒庭问道。

“我今日同老庄头说了，我要驯一驯千足兽……”

“等等，你主动提起要驯红角？”未等莫夜寒说完，李寒庭便将她的话打断。

他面上突然严肃起来：“你该事先同我商量。你想要照顾红角，我绝不会拦你。但是你贸然向老庄头提这件事，赌庄之中的人起疑怎么办？”

见引得李寒庭担心，莫夜寒微怔，道：“只是当时那情景……我刚好想到这事。抱歉。”

“你……”李寒庭靠近了些，想看清莫夜寒面上表情。

莫夜寒将事情经过告他，道：“只是如此”

李寒庭听闻老庄头要卖红角，也知救下红角迫在眉睫。

“我明白。”他言罢，收起了自己的严肃表情，道，“老庄头答应了？”

莫夜寒道：“明日曲迁会带我去找红角。”

李寒庭卧下来，低头沉思片刻，道：“等等，难道你觉得红角会知道这个出口在哪里，想让红角带我们去找出口？”

赌庄里的秘密出口不被外人所知，但千足兽进出岩堡，很可能由秘密出口进出。如此想来，红角确是有可能知道出口在哪里。

只是……

“千足兽体型如此大，怎能让它堂而皇之的走进洞内？”

“我并非要让红角进入洞中。”莫夜寒道，“我想借千足兽身上一样东西。”

第二日，曲迁按照老庄头指示，将千足兽从兽穴中牵出来交给莫夜寒。

莫夜寒正在驯兽场上同老庄头说话，见曲迁牵着千足兽走来，便将悬耳身上的锁链重新扣上。之前在兽穴中没有灯火，莫夜寒直到这时才第一次看清红角如今的模样。千足兽被铁链拴着，兽足萎缩、全身干涸，身上尽是伤疤了。这番样子，即便不被卖去街市，过不了几日，也会化成一堆肉干。

李寒庭忍不住想，若是楚简见了红角此刻的样子，怕是要伤心了。

曲迁问道：“你今日叫我将它带来，不驯悬耳了吗？”

莫夜寒回道：“悬耳的伤还未好，需要休息，这会儿正好看看这千足兽。”

一旁老庄头向莫夜寒问道：“你打算如何驯它？”

莫夜寒道：“可否让千足兽先到海水中待一会儿？”

“你想让它恢复体力？”老庄头问道。

“嗯。”莫夜寒道，“庄先生也看到了，这千足兽如今的模样，即便身有异能也无法发挥，还需先恢复体力、将身上伤口治好才行。”

“那便只有放它去白海中了。”老庄头言罢，破有深意的看着一旁的曲迁。

“也无需如此。”莫夜寒道，“若有大些的池子可以容纳海水，可以引水入池。若是没有，让人多浇些水在千足兽身上也可。”

“那要浇到什么时候。”老庄头索性指了指后堂的入口，“不如你带了它出去，在海水中好好休息一下。”

“好。”莫夜寒结果曲迁手中的铁链，交代行云留在原地，带着李寒庭朝入口处走去。还未到门口，门便开了。

红角没有一丝反抗，老实的跟在她身后。

接连走出三扇石门，他们来到赌庄入口处。

“可别让千足兽跑了。”

莫夜寒回身，见曲迁正侧目看她。

一旁老庄头也跟了来，手里提着一只灯，将四周照的通明，那只褐色的千足兽紧随其后。

莫夜寒将拴在千足兽身上的铁链一端拴在石柱上。

老庄头见到莫夜寒肩上的半膝，道：“怎么，这野兽你也要带着？”

莫夜寒道：“一时忘了它了。我这就……”

“罢了。”老庄头笑笑，道，“反正也淹不死。”

他说着，将一只气藻递过去，将莫夜寒和李寒庭包裹起来，又叫褐色的千足兽拉住莫夜寒的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