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接头的商人旁还有一人,便是莫夜寒。
冯衣大为震惊。不知莫夜寒为何出现在此。他强忍怒火向来仪阁阁主回报了此事。按照他的推断,之前商队失踪之事与张重、何允有关,毕竟若无这二人的允许,眼前这运送妖兽的商队怎能在乡城大门关闭后随意进出兰梦乡?而他二人又不知为何藏匿了商队,装作无事,还要屡次装作不知询问他,就是为了在他面前扮无辜。
“冯衣猜测之前的商队根本是被张重与何允藏匿起来,他们看上了买卖妖兽这桩生意,想要偷偷效仿,从中获利。”
“阁主也相信张重与何允会如此做?”焕章问道。
“当然相信。”来仪阁阁主道,“他二人本是贪财之人,否则数年之前,也不会在清雅苑中被沐梓设计,成了我们的帮手。眼红买卖妖兽的生意,藏匿商队,从中学习如何运送妖兽、寻找买家,再编造谎言,说是商队不知所踪,而后以进为退,询问来仪阁是否有生意隐瞒,从而将自己推脱干净,一切都是顺理成章。只是,我也不能想通,为何莫夜寒也在这件事之中。”
焕章仍道:“莫夜寒不像会与他二人合作的人。”
“当时,我也是这样想的。”来仪阁阁主道,“不过却未曾细究。莫夜寒已是个普通人,本是……”
他言及此处突然顿住了,看了脚下吻虎一眼,转而道:“来仪阁与张重、何允的合作也并非不可割舍,既然他们已经动了别的心思,教训了便是。”
他说到此处,与焕章目光相对,道:“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焕章瞥了吻虎一眼,点头道:“所以主人下令,让冯衣料理此事。”
来仪阁阁主叹了口气,道:“我本来想,让冯衣将商队灭了,给张重一个警告,让他不要在这段日子闹出麻烦。”
冯衣接到命令,便盯上了商队。就在他掌握了商队进出乡城的规律后,遇到了李贤忠领着守卫来追商队。冯衣以为机会难得,竟然让他可以同时料理了莫夜寒,又能给李贤忠点教训。于是,在商队远离乡城、进入郊外密林后,他毫不犹豫的出手,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只是出乎意料的,莫夜寒竟然获得了新的侍兽,令他始料未及。在这不知名的妖兽的攻击之下,冯衣不仅没有将她除掉,还失了闫征这个帮手。
焕章听了事情经过,久久不言。虽然他一向觉得冯衣行事不够稳重,但此事上,他也没犯下什么大错。会落得这样的结果,全是因为莫夜寒这个意外。
“只是如今,我却不得不重新思考这整件事了。”来仪阁阁主言道,“倒是你方才提醒了我。”
“主人指的是……”
“凤鸟。”来仪阁阁主言道,“冯衣所说的那只雪雀,若是凤鸟,那莫夜寒所做的事,必与安平王爷有关。那么兰梦乡中的事,说不定便是她与安平王爷从中作梗。”
言及此处,不由问道:“那新上任的护城统领盛守夏,为人如何?”
“听说是从前兵兽司司主江恒的长子江时的手下。”焕章回道,“江时与之前的幽林护卫统领卢严礼,据说关系匪浅。而江、卢二人,又与安平王爷有些关系。”
“你是说,盛守夏是安平王爷的人?”来仪阁阁主问道。
“就算不是,盛守夏与张重及何允,必不是一路人。”焕章回道,“所以若照主人的推测,莫夜寒与安平王爷与兰梦乡中事有关,那盛守夏与江时,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他说着,忽而跪了下来:“主人,此次我有失职之处。沐梓外出,兰梦乡中的消息本应我去详探。是我没能及时发现莫夜寒的存在。如今却出了这样的事。请主人责罚。”
来仪阁阁主见他跪倒,只道:“这也不怪你。你要料理长风乡中事,又要帮着沐梓搜集消息,顾不过来也是正常。再说,事有例外,也并非一人可以料尽。只是莫夜寒这人……着实出乎我的意料。”
“张重与何允,主人可需我去料理了?”焕章以为,这两人所知不少,留着也是祸患。
“不必去冒这个险。若是莫夜寒与安平王爷与此事有关,张重、何允此次脱不了身了。”来仪阁阁主道,“就算他们道出什么也无妨。”
“阁主,还有清雅苑里的人。”
“随他们去吧。”来仪阁阁主言道,“要紧的人沐梓已经带走了,其他的人若是被查出什么,就是他们时运不济。到时候,生死由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