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梓眨了眨眼,似乎想起什么,道:“旁的先生都无心应承,我这里有莫夜寒近来的消息,先生可要听一听?”
“她不是该在兰梦乡吗……”焕章话说到一半,见沐梓调笑的神情,突然意识道什么,问道,“莫夜寒?你寻得了她的行踪?”
沐梓摇了摇头:“我就说,先生最放不下的,还是这小美人。”她叹息一声,颇感遗憾,“若是没有莫夜寒,先生怕是理都不理我。”
“她去了何处?”焕章问道,“可是回了都城?”
沐梓问道:“先生为何以为她回了都城?”
焕章闻言思索一阵,道:“那就不是了。”
从前焕章以为,安平王爷隐瞒真相,骗莫夜寒至深,换做旁人尚且要恼怒,何况莫夜寒这样的人。她从不依附任何人,幽林之后只怕要与安平王爷分道扬镳了。可是,他今日听到的却告诉他,莫夜寒恐怕仍旧与安平王爷在一处,不仅如此,她还在帮安平王爷做事。这一度让他无法理解。
被曾经信任的人如此欺骗,怎可能再同处一室?
沐梓见他低头沉思的认真模样,“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我逗先生呢。我哪里有那么神通广大,能知道你那小美人的行踪?”
“你……”焕章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先生勿恼。”沐梓道,“我是看先生不开心颜,想博你一笑罢了,是我弄巧成拙了。”
焕章待要说话,来仪阁阁主脚边的吻虎突然起身,甩了甩头,而后无视了岩洞之内众人一般,朝洞外走去。
来仪阁阁主并未阻拦吻虎,三人便这样目送吻虎而去。
沐梓深感惊奇:“这妖兽还是这般性子?”
“随它去吧。”来仪阁阁主言道。
他并不愿承认,虽然行云已在他身边一段时日,他也尚未完全了解它脾性。但有一点他是清楚的,像青敖这样的妖兽,是不能用暴力压制的,否则必遭反噬。
“主人。”焕章见行云离去,突然言道,“这青敖,如何安置才好?”
来仪阁阁主不解,问道:“它在这里不是呆的好好的?还要如何安置?”
焕章有些作难,但仍旧言道:“眼下是无事,只是时日长了,我怕它会……”
“怕它会离我而去?”来仪阁阁主笑了笑,道,“若真如此,它当日便该跟着莫夜寒离开,而非随我回到这里。”
他言罢,看向洞穴之外,道:“行云的性子是有些不好琢磨。但青敖本就高傲,何况主人与侍兽之间,总要多些相处,才能更加默契。”
“我看焕章先生又生了多余的担忧。”沐梓言道,“青敖难驯。既然肯跟随首领,就已认定了主人。时日久了,自然便可朝夕相伴了。脾性怪些又有什么,异能强大便好了。你看这些时日,它从不曾违背首领的命令,可见这主人,它是认定了的。”
“可是,莫夜寒……”焕章看来尤其不甘。
沐梓见自己的安慰全不奏效,也颇感无奈,只得看了看阁主。
“有莫夜寒在一日,青敖留在主人身边,我难以安心。”焕章抬头看向来仪阁阁主,道,“主人,莫夜寒不能不除。”
沐梓眉头紧皱,却不知该说什么。她自结识焕章,除了来仪阁阁主吩咐的事,从未见他对什么人或事如此上心,唯独莫夜寒是个例外。
那日幽林中,来仪阁阁主夺了浮幻,带走青敖,所计已然成功。她高兴还来不及,焕章却一日比一日忧愁。一旦提起莫夜寒的名字,便瞬间沉寂,彷佛被笼罩在阴影中一般。那时她便知晓,莫夜寒此人,俨然成了焕章心中一个结。此人一日不除,这结一日难解。
来仪阁阁主道:“莫夜寒如今有侍兽相伴,你要赢她不易。不如你先去兰梦乡寻些消息,或许能发现她的行踪,只是不可轻举妄动,还要顾及自身才好。”
焕章如获大赦一般,面上表情立刻轻松起来:“既如此,若我能寻得她行踪,必要帮主人除去这一隐患。”
沐梓不知阁主为何要从了焕章的意,冯衣传回来的消息已经说得明白,莫夜寒如今并不比从前好对付,何必还要让焕章犯险?她疑惑的看了看来仪阁阁主,却见阁主冲她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再多言。
“哎,本来还想让先生先随我去临溪乡一同逍遥一番,如今看是不能了。”沐梓叹息道,“先生偏偏对这莫夜寒如此上心,我若强求也是无益。只是此次,临溪乡这等好地方,先生怕是去不得了。”
她依旧调笑:“临溪乡,温柔乡,这清福,别人既享不了,便留给我吧。”
焕章闻言并不接话,只言道:“大事将近了,你在各乡之间奔波要多加小心,亦要保重。”
沐梓见他有意回避谈论莫夜寒,便也不再提,只笑道:“我自然会保重,再辛苦也就辛苦这一个月而已了。”言罢,她挑挑眉毛看向来仪阁阁主。
来仪阁阁阁主点头一笑。
“好了,我也不在这里碍眼。”沐梓转身,道,“先去里壤乡办正事要紧。”
焕章疑惑,问道:“你不是要去临溪乡?”
沐梓回道:“是要去的。只是我才收到消息,里壤乡中发现了两只我们要找的妖兽,我需先去将那些妖兽抓来才是。”言罢,秀目看向焕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