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给你备着的,”清玄子低头看着玄,“我不在的时候,好好修炼。灵石不够就去找宗主要,法宝别在人前炫耀,受伤了丹药别舍不得吃。。”
玄抱着储物袋,泪眼汪汪的点了点头。
“还有,”清玄子蹲下身,平视着玄的眼睛,声音忽然放轻了几分,“坚守本心,别被清微子带歪了。”
玄认真地看着他说道:“放心吧师父,我有千山哥哥在,不会有问题的。”
清玄子的眉毛挑了起来。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从玄的脸上移到凌千山的脸上,脸上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清玄子阴阳怪气的说:“哦,你们这么亲密了吗?”
凌千山面不改色,坦然说道:“我们亲如兄弟,私下是这么叫的。”
清玄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他把那口气松了下来,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总之,好好修炼。”他伸手摸了摸玄的发顶,“等师父带那个不着调的狐狸回来。”
玄重重点头。
清玄子的手在玄的发顶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去,然后他转身一步迈出,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穿过云雾消失在天际。
一般来说从千刃门到妖域,以清玄子的速度,来回大约两个月。
只是没想到,这一去就是八年。
八年,玄已经十七岁,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剑修了,时逢春也从啥也不懂小屁孩长成了能举着木剑满演武场跑的小男孩儿。
玄的那柄剑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淬火,如今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了。十六岁的少年身形抽长,容貌更盛,他的声音在变声期里沙哑了一年,然后沉淀成了一种清冷的音色。
他长大了,可清玄子还在妖域没回来。
这天,玄和凌千山一起照例来到决明子的住处询问清玄子的情况。
八年来,他们每个月都会来一次。每次决明子都是同样的说辞:“正在救了。”“你们安心修炼,小孩子不用操心这些,有我们顶着呢。”
然后塞几块灵石把人打发走。玄灵石攒了一大堆,消息一个字都没有打听到,其他长老对此也讳莫如深。
然而今天决明子没有像往常那样打哈哈糊弄过去,而是看了玄一眼,侧身让开了门:“进来吧。”
他把二人领进了内室,决明子示意二人坐下,倒了三杯茶,推了两杯过来。
玄看了看面前的茶杯,没有动,“宗主终于肯说了?”
决明子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声,看向面前这个已经长成少年的玄,感叹时间过得真快。
“毕竟你长大了,”他如释重负的说道:“老瞒着也不是个事。”
玄抱臂:“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决明子看着他那副沉着的样子,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你可真是越来越像清玄子了。”
玄没有接这个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这事得从狐明子的身世说起。”决明子放下茶杯,声音沉了下去,“他原本是一只普通的狐狸妖兽,在妖族那边是最低等的存在。用凡人的话说,妖族压根没把他当人看,只是个剥皮用的牲畜。”
凌千山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即使听的是狐明子的旧事,这个描述依然让他浑身不适。
“他后来有了一番奇遇,开了灵智。”决明子继续说道。
“他不愿再过那种浑浑噩噩的日子,就把他的老婆孩子们全都放走,自己也跑了。”
“我师父那时候还在,他路过妖域的时候在路边捡到了奄奄一息的狐明子,就把他带了回来。后来他拜入我师父门下,成了我的师弟。”
这点在千刃门倒是人尽皆知,甚至狐明子长老的名字还是觉得决明子的道号好听硬求来的。
凌千山和玄同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想到清玄子清微子师兄弟经常戳人伤口的嘴巴,不约而同地替狐明子的心理承受能力感到由衷的敬佩。
决明子像是看穿了他们的想法,解释说:“狐明子修的是苍生道,修苍生道的人一般不太记仇,所以他才懒得跟清玄子他们计较。”
那清微子和清玄子大概是仗着这一点才可劲儿地欺负人家。凌千山默默地把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说回正题,虽说是逃出来了,但狐明子修炼有成之后还是回了妖域一趟。他找到了当初被他放走的妻儿,他把还活着的带了出来安置在剑冢峰上。你们看到的那些狐狸就是他后代的后代,狐明子可宝贝着呢。”
“不过说到底,狐明子终究是妖族。”决明子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有些微妙,“我们人类实在不在他的审美上。所以他想快活的时候,就会回一趟妖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