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语气放缓和了些:“小道友,这你就不知道了。那个单子已经在这儿挂了三年了,三年前它刚贴出来的时候,大家也是争相帮忙的。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还有人凑钱买了一批物资,倒贴钱也要送到南方去。”
女修听得入神,追问道:“那后来呢?物资送到了吗?”
那人苦笑了一声:“送到了。可你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吗?根本不需要物资。那个委托者发的这个任务从头到尾就是耍人玩的。”
女修气得脸都红了,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可恶!竟然如此欺骗好心人。正道联盟为何不把这任务撤下来?这种骗人的东西根本就不该存在!”
另一个练气期修士接过话头,无奈说道:“小姑娘,你太天真了。这正道联盟的规矩是任何人都可以来发布任务,只要任务内容不违反联盟的铁律,他们就不会干预。”
“这任务明码标价一块灵石运送物资,从字面上看有哪一条是骗人的?人家确实给你一块灵石让你运送物资。”
“这任务一开始骗了不少人,但后来大家知道了就不搭理了,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又有人掉进坑了。”最先说话的那个修士摇了摇头,“真是太可惜了。”
女修听完,握紧了腰间的剑柄,目光坚定起来:“我不能让有仁心的道友受骗,我去追!”
话音未落,她已经转身冲了出去,转眼间就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小道友!”练气期修士伸手想拦,却没拦住。他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片刻,无力地垂了下来。
“真是急性子。”他摇了摇头,看着那道已经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语气无奈。
“少年人都是这样的,”旁边的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他们在,修真界才有未来嘛。”
“也是。”
凌千山和玄对这些议论一无所知。
他们按照登记处给的地址找到了皇城外一处米行,从米行的后仓里提出了一千石粮食。清点完毕后,凌千山将粮食全部收入储物袋。
路上凌千山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好奇怪,”他最终还是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虽说是凡人发布的任务,可这运送的物资也太少了点吧。”
玄闻言看了他一眼,不解地问:“一千石还少吗?”
“一千石粮食本身不少,够一家人吃一辈子了,”凌千山解释道,“可分担到灾民那里就是杯水车薪了。”
玄想了想,回答:“委托者连灵石都只能凑一块出来,想必钱不多。这一千石粮食对他来说也是很贵了。也许他把所有积蓄都换成了这一千石粮食,除了这一千石,他什么都拿不出来了。”
“也是,是我想多了。”
二人向着南方飞去,而在他们身后一个年轻女修正踩着飞剑拼命往这个方向追赶。
从皇城出发到灾区,少说也要飞上两天。玄还在练气期,没有辟谷,于是二人时不时就要从天上落下来,在沿途的山林里打一头低阶妖兽,烤来吃了再继续赶路。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林间一小片空地上生着一堆篝火,肉块在火焰的灼烤下滋滋作响。
玄盘腿坐在火堆对面,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串在火上翻转的肉,咽了口口水。
他这些年在千刃门吃惯了辟谷丹,像这样在野外烤肉吃的机会少之又少,凌千山的手艺他可馋久了。
凌千山蹲在火堆旁,手里翻动着串着肉块的树枝,时不时往上面撒点佐料。
就在这时,头顶的天空中划过一道流光往南方去了。
玄抬起头看了一眼那道流光,然后朝凌千山伸出手。
“我赢了。”
凌千山看了看他那只摊开的手掌,又看了看天上那道已经快要消失的流光,无奈地笑了一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灵石放在他手心里。
玄收起灵石,嘴角翘起来:“我就说哪有那么多打打杀杀,那人跟在我们身后飞了这么久只是同路罢了。”
从出发到现在,他们的飞行路线沿途总有修士出没的身影,身后偶尔会有几个同方向的修士。大多数时候交错之后就各自散去,但也有个修士一直跟在后面。
玄坚持说那只是恰好同路,凌千山则认为对方不怀好意,于是两人就这个事打了赌,赌注是一块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