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你用得到吗?”他挑了几块用得上的材料问凌千山。
凌千山扫了一眼他挑的东西,摇了摇头:“用不到,你拿去吧。”
玄抱着材料走到一旁,环境简陋,没有趁手的工具,他也懒得管什么美观不美观,从储物袋里掏出狐明子送他的小型锻造台,运起灵力开火锻造。
锻锤落在水滴外壳上,每一锤都精准地落在需要加固的位置,材料一层一层地往上叠加。宁桅在旁边看着那枚还算精美的水滴在他锤下逐渐变成了一块其貌不扬的铁牌。说铁牌都算客气,那就是一块灰扑扑表面坑坑洼洼的金属疙瘩。
“这是?”宁桅忍不住问。
玄没有回答,把做好的铁牌往阵法师头上一扣,灵力催动封印铭文,阵法师的身体化作一道流光被吸入铁牌中。
玄这才满意的把铁牌递给宁桅看:“时间有限,我加厚了一层外壳,内部加了锁链防止阵法师自杀,将出口封死。就算有人把他救走,一时半会儿也打不开。”
宁桅看着玄,这个少年看着跟自己差不多大,修为也不过练气期,可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就做出了法器雏形,她由衷地赞叹:“你可真厉害!”
玄摆了摆手,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埋头布阵的凌千山,语气里带着一种他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的骄傲:“我只是入门,我哥才是其中好手。”
宁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呱唧呱唧鼓了两下掌:“你们兄弟真是有才。”
“阵法布好了,你们快来!”凌千山在那边喊道。
玄和宁桅快步走过去,只见废墟堆中一片还算平整的地面上,摆着一个其貌不扬的“棋盘”。
棋盘上面全是歪歪扭扭的阵纹组成了格子,阵眼处嵌着几块从残阵里拆下来的灵石像是棋子,灵力正在沿着阵纹缓缓流动,等着被激活。
宁桅蹲在旁边看了半天,没看明白。眼前这个“棋盘”虽小,阵纹的复杂程度却不亚于她见过宗门内的护山大阵。
她眨了眨眼睛,抬头看凌千山:“这是?”
“传送阵,”凌千山检查阵盘上可能的疏漏,头也不抬地回答,“会传送到使用者去过的地方。”
宁桅张大了嘴巴,低头看看棋盘,又抬头看看面前这个刚从筑基期渡劫到金丹期的青年阵修,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这是遇见了什么天才人物。
她自认算是见识广博的,传送阵这种级别的阵法整个修真界都没几个会的。眼前这个人居然不声不响地在这里手搓了一个传送阵出来?
“乖乖,”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点恍惚,“前辈竟然连传送阵都能做,我也算是开了眼了。”
凌千山:“握住阵盘,我们要走了。一定要抓紧,不然我不能保证你们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毕竟是仓促之间拼凑出来的传送阵,他只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确保核心传送功能正常运转,只能牺牲掉稳定性了。
宁桅点头如捣蒜,两只手死死地捏住阵盘边缘:“我一定!”
三人握紧阵盘,凌千山将灵力注入阵眼,脑海中浮现出正道联盟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一阵天旋地转后,三人摔落在正道联盟驻点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这条巷子位于任务大厅后方的杂物区,堆着几个木箱,平时除了来搬货的杂役几乎没人经过。
三人凭空出现在巷子最深处,正好落在两个大木箱之间的缝隙里。巷口传来修士们来往嘈杂声,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多了三个人。
宁桅的脸色白得像纸,一只手撑着墙壁,弯着腰干呕了好几下。
玄也没好到哪去,硬是把那股恶心劲压了下去,呼吸的频率都快了不少。
凌千山一边抚着玄的后背安抚他,一边从储物袋里摸出几张传音符递给宁桅。
“道友,你在阵法师那里露过面,很可能幕后之人也知道你的情况。方才我们破了他们的阵法,又劫走了他们的人,那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虽然我们暂且脱离了危险,但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若是幕后之人有心追查,他们未必查不到你和你的师门。你快通知师门,自保为上。”
宁桅接过传音符,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里的翻涌,抱拳正色道:“多谢前辈提醒。”
她转身躲到另一头的木箱后面传音去了。
“没事吧?”凌千山的手还搭在玄的后背上,能感觉到少年紧绷的肌肉正在慢慢放松下来。
玄脸色恢复了几分红润,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