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认真想了想,说道:“玉清宗作为大宗门,宗主的压力肯定很大。要管这么多人,处理各种关系关系,不凶一点压制不住底下的人。”
“这倒也是,”宁桅叹了口气,又咬了一口灵果,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宗主其实人挺好的。我师父说,宗主接过宗主之位后头发都白了,你说这宗主当得多累。所以我以后打死也不当宗主。”
宁桅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对了,你们要不要在玉清宗逛逛?不是我吹,我们玉清宗好玩的地方可多了。有我带路,就算藏书阁都能进去,藏书阁平时不让外人进的,但我偷偷复制过守门师兄的令牌。”
玄想了想,摇了摇头:“可以是可以,不过藏书阁就算了。你敢带路,我们可不敢进去。”
他和凌千山现在是寄人篱下的客人,去人家的藏书阁乱逛,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可不好交代。
宁桅也不勉强:“好吧。不过今天你们肯定很累了,我就不拉着你们到处跑了。明日我再来找你们,带你们好好逛逛。我们玉清宗好玩的地方可多了,一天根本逛不完。”
玄点头:“好。”
宁桅站起来,朝他们挥挥手,踩上飞剑,然后化作一道流光风风火火地飞走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长亭里重新安静下来,黑雾从储物袋里探出半个身子,卷了一颗灵果吃。
玄站起身,望了一眼晚霞,所有他担心的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真正放松下来。
“天色不早了,我们去休息吧。”
用铃铛叫来侍者,来的还是之前那个开朗杂役少年。少年提着一盏琉璃灯走在前面引路,穿过宫殿的回廊,推开两扇雕花木门,将二人领到了卧房,然后无声地退了出去。
大门关上后,凌千山才发出惊叹的声音。
“太有钱了。”
床榻是用一整块灵木雕成的,床头刻着安神养魂的阵法铭文,被褥是灵蚕丝织成的,摸上去又软又滑,还带着一股极淡的清心香。
房间中央摆着一个小巧的香炉,里面燃着一块宁神香,烟气袅袅升起。
角落里摆着一个博古架,上面零零散散地摆着几件装饰,凌千山走近看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
眼前是一块木雕,材质是一万灵石一两的千年雷击木。
玄扑到了床上,他整个人陷进去柔软的被褥,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好软啊。”
他翻了个身,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看向还站在博古架前一脸怀疑人生的凌千山:“哥,你来感觉感觉。”
凌千山从博古架前转过身来,走了几步也躺倒在床上,柔软包裹住了他们,困意袭来。
这一天经历了太多,身体和精神都绷到了极限,那张床上的安神阵法也在悄悄发挥作用。
玄已经闭上了眼睛,身体无意识地靠上凌千山的方向,脑袋拱了拱钻到了凌千山怀里,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
凌千山低头看着怀里的玄,手臂自然而然地抱住他,搭在玄的背上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不一会儿也睡着了。
与此同时,玉清宗太上长老大殿。
寒江雪端坐在上首,面前的长案上摊着一份刚从刑堂送来的搜魂供词。
她已经反复看了三遍,每多看一遍,脸色就沉一分。大殿下方站着一个身着白袍脸上带着面具的人,他是正道联盟的特使,亲自将这份搜魂供词从刑堂送到了寒江雪面前。白袍人站得笔直,面具下的表情冷淡。
“你叫什么?”寒江雪放下玉简,目光如剑般落在白袍人身上,“这份资料,你能保证是真的吗?”
白袍人不卑不亢地抱拳行礼:“禀明仙尊,在下韩景天。这份资料是从那块铁牌里关押的金丹期阵修魂魄中直接提取的记忆。只要那阵法师的灵魂没被做过手脚,那这份供词就是真的。”
寒江雪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金丹期阵修只是小卒,可就是这个小卒的记忆里出现了大盛皇朝当朝皇帝和大臣,几座和南城一样被秘密布下邪阵的城池,最重要的是魔域的魔将。
寒江雪声音像是带着冰碴:“大盛皇朝竟然和魔域有勾结,若是继续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韩景天拱手:“这件事我已经通知盟主,盟主的意思是由正道联盟带头联合各大宗门共同应对。盟主想请仙尊移驾正道联盟总部共商对策,您是否要来?”
寒江雪没有犹豫:“涉及魔域,就不是我玉清宗一个宗门能解决的了。你去回禀盟主,我玉清宗一定全力支持。”
韩景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