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会,”宁桅摆了摆手,信心十足,“如今凡人的地盘被城主统一管理,正道联盟负责监督,一旦发现有滥用职权、欺压百姓的行为,随时可以弹劾罢免。城主和正道联盟互相制衡,谁也压不过谁。而且正道联盟正在编撰一部凡人和修士共同遵守的律法,以后就算是最普通的凡人,也可以用这部律法保护自己。”
凌千山问道:“天玄大陆何其大,正道联盟管得过来吗?”
“忙是忙了点,”宁桅诚实地点了点头,“我师父都被拉去当临时城主了,整天在城主府里批公文,上次传音给我说批公文比跟魔修打架还累。过段时间我也要去正道联盟帮忙去。”
“他们缺人手缺得厉害,连我这种筑基期都抢着要。”
玄和凌千山对视了一眼,然后玄转向宁桅,认真地问:“那我可以去帮忙吗?”
凌千山紧跟着说:“我也想去。”
宁桅眨了眨眼睛,然后猛地一拍石桌,差点把桌上的茶盏震翻,黑雾卷着最后一块桂花糕嗖地缩回储物袋里才没被溅一身茶水。
“当然可以!我个筑基期都能去,你们一个筑基一个金丹简直太行了!正道联盟现在最缺的就是修士了,我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师父!”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应,踩上飞剑就窜了出去。
玄站在长亭里,望着那道鹅黄色的流光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云间。
一切都那么美好,所有苦难都已经过去,所有伤口都已经愈合。
“真是个好结局。”他喃喃道。他的嘴角弯着,但那个笑容和他平时笑起来的样子不太一样,更像是在哭。
凌千山察觉到了,他走过来把他的手握在掌心:“怎么了?”
他低下头,用另一只手轻轻托起玄的下巴,让那双躲闪的眼睛不得不看向自己,“别吓我啊。”
玄被迫抬起头,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个不太像笑的笑容,眼眶却已经泛红了。他的声音很轻:“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凌千山的心脏猛地揪紧了,他张开手臂把玄整个人拉进怀里,一只手揽住他的后背,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他的后脑勺,“有心事一定要告诉我,说不定我有办法呢?”
玄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没有说话,凌千山感觉到肩头的衣料传来一阵温热的潮湿,他整个人僵住了。
玄哭了?
凌千山有些手忙脚乱的抱住玄,无声的安抚他。
“你总是这么心软,这么好,”玄的声音从他肩窝里闷闷地传出来,“我才会一次又一次爱上你。”
凌千山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爱上我?”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心跳控制不住的加速,“其实我也……”
“我知道。”玄打断了他。他从凌千山怀里退出来,带着一种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决绝。
他的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凌千山从未在他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好悲伤。
“走吧,该醒了。”
“等等!”凌千山伸出手,想要抓住他。
玄抬起双手,按在凌千山的胸口上,猛地一推。
周围的一切开始碎裂成光,凌千山伸着手想要抓住玄。他拼了命地往前冲,无论如何都触碰不到玄,可玄只是站在原地微笑着看着他。
周围的一切越来越模糊,碎裂的光汇聚成一条璀璨的银河横亘在两人之间,越来越宽,越来越亮,直到将整个世界吞没。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现实世界,紫阳宗。
凌千山眉心的婚契猛然炸开一道刺目的光。那道光芒和玄眉心的婚契同时亮起,两道光芒相互牵引,最终撞在一起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灵力冲击波。
冲击波的力道大到整间房子的墙壁都在震颤,刻在四壁上的防护阵法一层接一层地被激活,阵纹疯狂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