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千山来回飞了几圈,除了空无一人的城市之外什么也没发现。
突然,他在一座倒塌的钟楼底下看到一处被破坏的阵法,他稍微降低高度,凑近了仔细观察。
这是转命阵?好恶毒的阵法!
从阵基的风化程度来看,它已经在这里运转了很多年,直到最近几个月才被摧毁。
凌千山再看这座空城时心里只觉得悲哀,这里曾经有数万人活过,可如今这里什么也没有了。
“什么人!”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质问。
那声音冷冽,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杀气。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道流光,从远处的天际线上一闪而至,落在凌千山的斜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凌千山抬起头,看到了刚刚还在相拥而眠的道侣。
玄穿着一身更适合战斗的黑色劲装,袖口收得极窄,腰封上没有任何装饰,衣摆上有几道被剑气划破的口子,右肩的位置还有一片没有完全干涸的血迹。
看起来像是刚刚结束了一场战斗。
他的长发用一根簪子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脸侧,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玄的左手上握着一柄长剑,剑尖直指凌千山的眉心。
“玄?”凌千山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你认识我?”玄的眉头微蹙,眼中带着审视。
他的剑尖没有因为凌千山叫出他的名字而偏移分毫,在魔域战场上能叫出他名字的魔物太多了,其中大部分都死在了这柄剑下。
凌千山心里想的是:我们岂止是认识,我们刚才还躺在同一张床上,你的腰上还留着我掐出来的印子呢。
但他嘴上老老实实地说:“认识。你是千刃门清玄子的弟子,玄。”
凌千山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很好,既准确又没有暴露什么不该暴露的信息。
玄审视凌千山,对方的眼神带着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像是在看一个认识了很久很久的人,所以他收起剑暂时相信他。
“你在这做什么?”
凌千山摊开手,一脸无奈地:“我也想知道我为什么出现在这,我刚还在睡觉,一睁眼就来这了,你看我身上连个储物袋都没有,鞋都没穿。”
他抬起一只光脚丫子晃了晃,脚底还沾着刚才在废墟里踩到的灰。
玄上下扫了一眼凌千山,只穿了一身睡觉时才穿的白色里衣,衣襟因为刚才飞行时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锁骨和胸肌。
浑身上下没有一件法器,像是刚刚被抢劫到底裤都不剩的倒霉蛋,但他能感觉到此人的实力不俗,不至于落到这种境界。
玄从高处落下,和凌千山齐平,两人凌空站立在空城之上。
“真是怪事,”玄说,语气里全是困惑,“道友身上灵力纯净,确实是突然出现在此地,不像是在撒谎。”
“道友是哪里人,姓甚名谁?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凌千山如实说道:“我目前暂居黑岩城,名叫凌千山。送回就不必了,只求借身衣裳,我这样也太不方便了。”
他还是想留点脸面的。
玄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套备用的黑衣递过去。那是一套和他身上这件款式几乎一模一样的劲装,还带着跟他身上如出一辙的淡淡熏香。
“你我身量相似,凑合穿我的旧衣吧。”
凌千山接过衣裳拱手道谢,他套上衣服穿上鞋子,只是鞋有些夹脚。
“真是太感谢了,”凌千山张开手臂让玄看,“怎么样,挺合身的吧?”
玄看着他,自己的黑衣穿在这个人身上确实很合适。
凌千山见他不说话,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系好了腰带。这修真界的衣裳类似蓝星的古装,大了小了控制系带的位置就可以了。
他整理完衣襟抬头看向玄,正准备问“这里是哪里”的时候,却看到玄的眉心微微蹙起,目光变得严肃。
“既然道友已经穿戴整齐,”玄抬起头,目光看向空城上方那片被血色天空染红的天空,“此地不宜久留。我刚才在这里清剿了一批邪修,如今又来一批。你若没有自保之力,最好尽快离开吧。”
“那你呢?”凌千山关心的问。
玄有些意外对方的关心,他重新握住剑:“自然是把垃圾清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