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仓已经没有多余的灵力了,他自己身上的烧伤在这道护罩成型的瞬间迅速扩大,几根粗壮的树枝在烈火中断裂坠落砸在岩浆中燃烧。
“我可撑不住多久了。”妖王的声音虚弱了几分。
“我尽量快!”
话音未落,玄已经提剑冲向了赤练尸,脚下的岩浆被剑气带起的风劈开两半,又在他身后轰然合拢。
如果不是妖王拼尽最后的灵力护住他的身体,他此时已经被烧得灰都不剩了。
护罩在魔火的炙烤下发出刺耳的声响,表面不断出现细密的裂纹,又被妖王强行修复。
玄连人带剑直接穿过赤练尸,从上到下,一剑劈落将赤练尸分成两半。
一股高温血液如同岩浆般从伤口中喷涌而出,那血液比岩浆的温度高出十倍不止。妖王的护罩在接触到这股血液的瞬间被熔透。
只有一滴血珠穿透了护罩,仅仅是那一滴的余温,就让玄左臂的皮肉瞬间焦黑,玄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然而赤练尸被劈成两半后仍然没有死,它的两半身躯各自挥舞着燃烧的手臂,血浆从两个半身的伤口中喷涌着四溅开来带来更猛烈的高温。
玄悬停在半空中,低头看着那两半还在疯狂挣扎的躯壳,毫不在乎左臂上还在冒烟的伤势。
他右手的长剑在高温下已经开始熔化,他将这柄已经报废的长剑随手掷向赤练尸,剑身刺入赤练尸左侧的一只眼眶,在魔火中轰然炸开,将那半颗头颅炸成了碎片。
但还不够,赤练尸的尸丹还在这具躯壳的某处,必须找到它,必须在赤练尸重新聚合之前彻底摧毁它。
他取出所有的备用剑,上百把灵剑齐出,再次切割赤练尸剑。一剑不够,就两剑,两剑不够,就更多剑。
“去。”他一声令下,一百多柄灵剑同时发出剑鸣,像是在回应主人的意志。
然后它们化作一百多道银色流光,齐齐射向赤练尸。剑光如暴雨般落下,将赤练尸的残躯一块一块切碎,但剑身也在这一过程中被赤练尸的血液一柄接一柄地熔化。
玄的剑全军覆没,但代价是值得的。在那堆碎肉中,一颗泛着暗红色光芒的珠子暴露了出来。
尸丹的表面布满了裂纹,被一柄已经熔化了一半的短剑钉在正中央,还在顽强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让周围的碎肉迸发出更猛烈的高温。
玄从空中落下,右手握住那柄已经熔化了一半的短剑剑柄,将尸丹从碎肉里撬了出来。尸丹在他短剑上疯狂地跳动,像是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玄低头看了它一眼,然后五指隔空收拢,用力一握,尸丹在一声沉闷的爆裂声中碎成了齑粉。
尸丹碎裂的瞬间,赤练尸的残骸终于停止了暴动,那些碎肉一块接一块地熄灭,最后化作飞灰。
随着赤练尸的消亡,一切归于平静。
铁仓化作人形,与那巨大的原型截然不同的是,铁仓的人形是个瘦弱的年轻人,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捂着胸口,指缝间不断渗出暗金色的血。
“我欠你一条命。”铁仓的声音虚弱,他看着玄,“如果没有有你来帮忙,木族领地将不复存在,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就一定给你。”
玄摇了摇头,“只要我有能力,我就会帮忙。”
铁仓感动的说:“人,太感谢你了。”
“你先别说话了,”玄伸手扶住他,“先治伤吧。”
“玄!”凌千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玄转过头,就看见凌千山和狐明子一起朝这边飞来。赤练尸死后,那猛烈的高温正在渐渐褪去,现在的温度虽然依旧炽热,但对修士来说已经是可以承受的程度了。
凌千山飞在最前面,第一眼就看的是玄左臂上那道还在渗血的烧伤。
“怎么伤得这么重,快敷药。”凌千山眉头皱起,一边说一边从储物袋里往外掏药,给那些小妖怪敷药时他的手法又快又稳,给玄敷药时却每一下都小心翼翼的。
狐明子抱着化成原型的金离枝跟在后面,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看了看不远处浑身没一块好皮的铁仓妖王,再转头看了看玄手臂上那道皮肉伤,以化神期修士的自愈能力,再过一炷香就该结痂了。而铁仓妖王那身烧伤,树皮被烧穿了好几层,血流得跟下雨似的。
凌千山却只看到了玄的伤,这要是没猫腻,他就把毛剃了做狐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