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仓的声音带着愤怒:“也就是说,这不是偶然事件?魔域是盯着我们妖域来的?我们木妖领地只是倒霉地刚好在传送范围内,成了随机传送的落脚点。”
“没错。哪怕传送阵没有落在这里,也不会脱离妖域的范围。”
凌千山看向这片被烧得寸草不生的土地,语气沉重,“魔域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妖域,只是具体落在哪里,他们不在乎,反正是要烧的,烧哪里都一样。”
铁仓从药膏瓶子里霍然站起,树苗形态下的他气得浑身叶片都在发抖:“魔域到底要干什么!一次两次总是要出来找茬!”
这位活了上万年的老妖王,此刻毫不在意形象。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地睡觉,让木妖领地的树木们开花结果枯荣轮回,可魔域偏偏不让。
玄:“魔主一直想要人域和妖域的土地,修真界有记载以来,魔主发动仙魔大战几乎数不胜数。每隔几百年或几千年,他就会卷土重来一次。没有一次真正赢过,但也从来没有被彻底消灭过。”
“要是能抓住他,我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铁仓把树枝挥得呼呼作响,树苗形态下说这样的狠话,不仅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显得有些可爱,不过没人在乎这一点。
凌千山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他以前从未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但不管是在梦境里还是在现实中,每次魔域卷土重来,情报里提到的都是同一个名字:魔主。
每次魔域发动战争,元凶都是同一个人。
“这魔主一直都是一个人吗?”凌千山问。
“不然呢?”狐明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困惑他怎么会问出这种没有常识的问题。
他怀里的金离枝也点了点头,补充道:“魔主一直是魔主,我们妖域从血月上掉下来的时候魔主就是他了。”
凌千山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妖域从血月上掉下来的时候是两万年前,而魔主从那个时候之前就已经是天玄大陆上最大的威胁。
好久他才开口:“这么长时间,人都飞升好几轮了,他怎么还在天玄大陆上?”
铁仓有些不耐烦,不过不是对凌千山的问题,而是对魔主的存在本身。
“魔主邪门得很。哪怕是把他斩杀了,当年最厉害的那批大乘期修士联手把他轰得连渣都不剩,过个几百年他又会冒出来,跟没事人一样,也不知道是怎么复活的。”
“反正打了好几轮了,谁也弄不清楚他到底他是怎么回来的。”
凌千山听完这番话,小声嘀咕道:“简直像是第四天灾。”
“第四天灾是什么意思?”玄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他侧过头看着凌千山,目光里带着探究和好奇。
凌千山被四道目光齐刷刷地盯着,额头冒出几滴汗,他总不能说这是蓝星的术语吧。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用修真界能理解的方式解释道:“这是我老家那边一种游戏的规则,就是不会死亡,每次被杀死就会从复活点复活,也没有任何代价。不管你打败他多少次,他都会完好无损地重新出现。”
玄沉吟道:“是个好思路,魔域的禁地或许就是魔主的复活点也说不定。”
如果能毁了那个“复活点”,是否魔主就能彻底死亡?
铁仓也想到了这点:“那得想个办法毁了魔域禁地,不管是不是真的,先试试准没错。我去给其他妖王传音,只要人域有计划,我们妖域一定帮忙!”
玄抱拳,郑重地行了一礼:“多谢木妖王。”
铁仓摆了摆小树枝:“这也是为了妖域。总是这么打打杀杀的,休养生息都做不到,这谁受得了。”
玄:“那我们也去通知正道联盟,先告辞了。”
和铁仓狐明子金离枝告别后玄飞向天空。
“再见。”凌千山把装着铁仓的药瓶递给狐明子,告别后也要飞走,狐明子却叫住了他。
狐明子静静的看着他,那双眼里盛满了凌千山看不懂的神情:“好好照顾玄,他只有自己了。”
凌千山郑重点头,然后他飞起准备跟上玄,然而他突然顿住了。
不对!狐明子怎么会说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