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唯一出口处,一名白袍人上前一步伸出手拦住他们,沉声道:“密令!”
两位伤者对视一眼,下一秒,两人的身体突然暴起,皮肤寸寸撕裂,肌肉暴涨,骨骼扭转,直接从人形撑成了两只五丈高的魔兽。
它们仰头嘶吼一声,同时冲向结界边缘,用锋利的牙齿和爪子疯狂撕咬结界光幕,几下便将结界咬出了一个大洞。
“警戒!战斗!”
场面瞬间慌乱起来,修士们纷纷拔剑御法,各色灵光和魔气在湖面上空交织碰撞,喊杀声、爆裂声、魔兽的嘶吼声混成一片。
两只魔兽的实力远超普通元婴期,加上事发突然,驻守的修士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竟被它们牵制住了大半人手。
凌千山趁乱混了进来,混乱之中没有人注意到他,他借着人群的掩护穿过战场,灵巧地躲避着四处乱飞的灵力与魔力冲击波,他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了湖泊。
水面在他身后合拢,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紧追而来的影尘司成员白金霖也趁机想要进入。
他比凌千山慢了一步,可就差那么一点点,等他赶到湖边时,两只魔兽已经被回过神来的修士们联手剿灭,残骸倒伏在破碎的结界旁边。
恢复秩序的白袍人正在修复结界,白金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就彻底追不上了。
他压住气息,快步走向出口,可还没来得及靠近,就被眼尖的白袍人一眼看到了。
“何人擅闯!”
白金霖没有慌张,他从袖中掏出令牌,在白袍人眼前快速一晃。
那枚令牌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个若隐若现的“枭”字,在灵力的激发下散发出一股只有白袍人才能辨认的独特波动。
白袍人瞳孔微缩,认出了令牌,侧身让路:“请。”
白金霖收回令牌,一个闪身便冲到了湖边,也跟着一头扎进了水里。
这湖泊内有乾坤,从外面看只是一片水面,实际上是一处天然形成的空间传送门,连接着天玄大陆与魔域。
进入水中之后,天地颠倒,视野从白天变成了夜晚。
头顶不再是阳光和白云,而是一片血色的星空,周围也不再是灵气环绕,而是充满了翻涌的魔气。
那魔气无孔不入,从皮肤渗入经脉,像是无数条冰冷的小虫子在体内啃咬。
白金霖小心翼翼地收敛自身的灵气,避免被魔人发现。
很快,他的灵力波动便被魔气层层浸染,彻底掩盖,整个人的气息和魔域的原生环境完美融为一体。
“找到了!”
凌千山进入魔域后便直奔魔域中心的方向飞去,动作熟练得像是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
白金霖没有贸然靠近,只远远跟踪,不敢打草惊蛇。
他很好奇,一个元婴期的炼器师,怎么会对魔域如此熟悉?
更让他吃惊的是凌千山的前进路线,竟然是直奔魔域最危险的禁地而去。
白金霖跟在后面,越跟越心惊。
凌千山进入魔域后直奔魔域中心的禁地跑去,为了此刻他收集了海量的有关魔域的资料,可以说对于魔域他甚至比天玄大陆还要熟悉。
魔域的势力分布,地形地貌以及魔兽的习性他都了然于胸。
一路上自然不会平安无事,魔域里的魔兽嗅觉极其灵敏,它们是生于魔气中的怪物,血肉气味尤其有吸引力。
凌千山一个活生生的修士,身上的血肉气味在魔域里就像是滴进鲨鱼群中的一滴血,层出不穷的魔兽忍不住靠近过来。
不过凌千山有灵力屏蔽器,而他这屏蔽器屏蔽的可不止是灵气,连魔气也能一起屏蔽。
所以那些想来吃一顿美味的魔兽们刚冲到一半,便发现自己体内的魔气被屏蔽器干扰,体内的魔气荡然一空,变成了普通野兽。
对付魔兽,凌千山可能还很忌惮,但对付普通野兽,虽说体型大了一点,但他到底还有元婴期的剑修底子,还是能轻松斩杀的。
他拿着长剑,一路走一路砍,不知留下了多少具魔兽的尸体,他懒得管尸体,任由它们倒在路边,让鲜血浸染了大地。
后面跟踪的白金霖都不用秘法了,他只要沿着魔兽的尸体一路追就能追上凌千山。
横七竖八的魔兽尸骸在地上铺成了一条指向明确的路线,这让他愈发困惑:“他这是来杀魔兽的?可为什么要偷偷来呢?杀魔兽是好事啊,犯得着跟做贼似的吗?”
凌千山可不管他怎么想,他只觉得距离禁地越近,被屏蔽器清除魔气后的魔兽□□强度越发强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