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凌千山没给它机会,他故意露出一个极小的破绽,引诱岩兽从侧后方扑上来。
岩兽果然上当了,它低吼一声,后腿猛然发力,直扑凌千山暴露的左侧后腰。
凌千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在岩兽的爪子即将触及他衣角的一瞬间旋身一躲,避开爪锋的同时,手中的骨棒借着旋转的力道横扫而出,结结实实地砸在岩兽的肋骨上,将它第三次打飞出去。
这一次飞得比前两次都远,岩兽的身体在空中翻了几圈,最后重重地摔在地上,骨刺在地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沟壑。
这一下岩兽的眼神彻底清澈了。它轱辘一下从地上爬起来,迈开四条腿开始往后撤,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它连尾巴都夹到了两条后腿之间,发出细细的呜咽声。
凌千山甩了个棍花朝岩兽走了一步,岩兽再也绷不住了,嗷呜一声,转身就跑。
它跑得尘土飞扬,活像身后追着的是整个魔域最凶残的怪物。
凌千山立刻追了上去,他将速度提到了极致,魔域广袤的平原上,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拉起了两条笔直的烟尘。
岩兽玩了命地跑,它明明已经跑出了自己的领地,跑到了完全陌生的区域,可每次回头,那个小小的人类都还死死地跟在它身后不远处。
一段时间后,岩兽觉得自己安全了,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它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只有自己扬起的尘土,没有那个人类的影子。正想喘口气停下来,余光却瞥见斜后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朝它挥了挥手里的骨棒。
岩兽顿时脚下一个趔趄,还没反应过来,就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栽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最后岩兽四仰八叉地躺下,敞开柔软的肚皮,一副认命待宰的样子,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凌千山走到岩兽面前,用骨棒轻轻捅了捅它柔软的肚皮。
岩兽的肚皮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起伏,那双猩红的竖瞳里盛满了委屈和惊恐。
“我不吃你,”凌千山说,“给我当坐骑吧。”
岩兽眨巴眨巴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疑惑的“嗷呜?”它这是不用死了?
凌千山跟玄生活了这么久,成天听黑猫形态的玄喵喵叫,久而久之也算通了几分兽语。
他看着岩兽那副傻乎乎的表情,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对,不用死了。赶紧爬起来,我要去禁地。”
岩兽一听“禁地”两个字,耳朵猛地往后贴了贴,背部的骨刺都炸了一下。
禁地是什么地方,魔域里的兽都知道,它本能地往后退缩了一寸,但一抬头看到凌千山手里那根骨棒,又乖乖地挪了回来。
它权衡了一下,禁地可怕,但眼前这个人类更可怕。
于是它翻了个身,从地上爬起来,尾巴讨好似的甩了两下,然后在凌千山脚下趴了下来。
凌千山轻轻一跃,落在岩兽嶙峋的背部,伸手朝着禁地的方向一指:“走!”
岩兽嗷呜一声,像是给自己壮胆,随后迈开四条腿朝禁地的方向狂奔而去。白金霖循着凌千山留下的痕迹一路追踪,终于找到了他和岩兽第一次交手的地方。
地面上的痕迹来看,凌千山没有下死手。
“他这是给自己找了个魔兽当坐骑?”白金霖蹙起眉。
事情有些麻烦了,要追就得动用灵力了,他快速评估了一下自己的灵力存量,没办法,只能动用一部分灵力了。
他刚准备催动身法追上去,身后却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哎呀,这不是正道修士吗?怎么跑来魔域腹地了?”
那声音阴柔而懒散,话音不高,却让白金霖浑身一僵。
他惊恐地抬头,只见半空之中一个一袭红袍的魔修正俯视着他。
那人面容阴柔俊美,一头墨发没有束起,随意地披散在肩头,红袍在风中微微摆动,袖口滑落露出一截苍白纤细的手腕。
手腕上缠着一条通体漆黑的小蛇,蛇身不过手指粗细,蛇首却昂得笔直,猩红的信子一吞一吐,正对着白金霖的方向。
“魔尊……渊寂?”白金霖心头骤然沉了下去。
渊寂,魔域魔尊之一,大乘期修为,凶名在外。他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潜入魔域的细作在他手里从来没有逃出来的。
他不过化神期修为,在渊寂面前和蝼蚁没有区别,他心生退意,想要宗秘法溜走。
但渊寂虽然看似闲散地站在半空,却已经用威压牢牢地锁住了他所在的整片区域,他连抬一下手指都做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