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骁单手扯掉上衣,欺身压下来,一条手臂勾住纪寻的后颈,将他整个人都扣在怀中。
他火热的目光落在纪寻脸上,又逡巡了片刻。
想到卡斯帕或许像他一样,曾经无微不至地照顾过醉酒后的纪寻,而纪寻也信任卡斯帕,允许他亲近,闻骁就恨得想要咬死他。
好像从前纪寻给他的信任和爱意,忽然变得很轻很轻,轻到都快没有了。
只有他自己还对那些感情在意得要命。
过不去,也放不下。
闻骁再也忍无可忍,一手掐住纪寻的下颌,狠狠咬上他的唇。
真的咬,咬得纪寻疼起来。
纪寻脑子里一团浆糊,眼前也是影色重重,就还以为自己是在小夜莺酒廊,身边的人是卡斯帕。
这样突如其来的烈吻,陌生,霸道,夹杂着疼痛还有窒息的压迫感,令他本能地抗拒着。
他想推开眼前这团烈火似的身躯,机械手刚抵上对方的胸膛,闻骁便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死死按到床上。
他想叫喊,闻骁的舌头便强势地顶了进去,吻得又深又狠,像是要把纪寻咬碎了,再吞下去。
纪寻不住地挣扎,右手抓上闻骁的后背,指尖挠出一道道红痕,几乎就挠出血来。
都是徒劳。
这点疼痛不过是给烈火上再添干柴。
闻骁没有停。
他一边狂热地吻他,一边从纪寻上衣的下摆里探进去。
纪寻的呼吸颤抖起来。
他想抓住什么,极力找回一点意识,可情欲就像潮水一样灌进他的脑海,灌进四肢百骸,灌得他越来越混沌。
他分不清是梦还是醒,分不清身在何处,也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这人吻过他的唇,又亲了一下他的鼻尖,低声问:“纪寻,醉成这样的后果,你想过么?”
纪寻浑浑噩噩,回答不出。
闻骁便更深地吻了下去,吻到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细碎的声音从纪寻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
吻够了,闻骁才直起身。
纪寻两只脚腕,闻骁一手就能掐得过来,落在他手里,就没有挣扎的余地。
纪寻胡乱蹬着腿,下意识想要逃。
可闻骁不给他逃的机会,侧过脸,吻上纪寻的小腿。
嘴唇贴上去时几乎是温柔的,可下一秒他就咬了一口,不重,也不轻。
纪寻疼得颤了一下。
闻骁掐着他脚踝的手更用力,不准他乱动,如同眼睛黑沉沉的,审视着身下的纪寻。
在这一片混乱中,纪寻的身体里也汹涌起滚烫的热。
他的身体却已经先于意识开始渴望,渴望着被什么东西占据。
纪寻不由地轻咬起自己的手指,像是要借这点疼痛来抵抗身体里正在疯长的某种空虚。
齿间透出的呼吸又急又碎,他眼里流转着迷离的波光,一张脸本来就俊美似神,此时沾着醉意,说不出有多么诱人。
闻骁却没有半点沉沦的样子。
他目光清醒得近乎残忍,就这样盯着纪寻,报复似的,完完全全用他来满足自己。
直到尽情放纵过一次,闻骁才放开了他。
闻骁过去亲了亲他汗湿的额头。
纪寻陷在迷乱的浪潮里,气息碎得不成样子,胸口剧烈起伏着,连手指尖都在颤栗。
闻骁没有半点餍足的意思。
就这一次,还远远不够。
他跟纪寻分开那么多年,每一天都在想他、爱他、恨他、怨他,只是一次又怎么能够?
闻骁俯身再次吻上去。
纪寻却一直抗拒着。
闻骁不断吻在纪寻的耳下,又用鼻尖轻蹭着他的脸颊,低声说:“你再这样,一定会疼。”
顿了顿,闻骁觉得自己又在犯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