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样，纪寻还是很享受赛场的，哪怕只是一场不太正式的射击游戏。

面对那么多人的祝贺，他轻轻笑了一下，向观众挥手致谢。

闻骁还坐在那排长椅上，眼里似乎只有纪寻，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他的身影。

费默生将一切都尽收眼底。

他冷笑一声，主动走到纪寻身边，伸手扣住他的后腰，将他整个人揽进怀里。

“打得不错。”

话音刚落，他就像在赛场上再寻常不过的庆祝一样，低头吻住了纪寻。

这一吻又深又烈，仿佛刻意演给谁看，宣示着他对纪寻不可侵犯的所有权。

纪寻实在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他亲热，抬起机械手，掐住费默生的下颌，阻止他的索吻。

费默生也没有强迫他太狠，顺势退开一点，却还揽着纪寻的腰不放。

他近距离地盯着纪寻，微微一笑：“他运气真好，这都能逃过一劫。”

在旁人眼里，费默生不过是拥着自己的未婚妻，凑在他耳边说了句悄悄话。

两个人的姿势亲密无间，怎么看都像是一对恋人在分享胜利的喜悦。

只有纪寻能听见他话里藏着刀。

“是你运气好。”纪寻冷冷地说，“我不止一次说过，我厌恶再被你威胁，费默生，你别逼我。”

费默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望着纪寻这双无情的眼睛，他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上过威胁的手段，也试着对他百依百顺，可无论怎么做，那个会对他笑、会对他心软、会无条件站在他身边的纪寻，好像都回不来了。

费默生神色变得有些黯淡：“一碰上那小子的事，就对我张牙舞爪的，真不可爱。”

他有意凑过去，又吻了吻纪寻，却比刚才轻柔了许多，似在抱怨，也似在讨好。

吻他时，费默生目光越过纪寻的肩头，不动声色地扫向长椅的方向。

闻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费默生心中总算痛快不少，也不再跟纪寻闹脾气，放软了口吻：“算了，我认输。”

纪寻纠正他：“是我赢了。”

费默生忍不住一笑：“好，你赢。”

“别忘记你是怎么说的。”

“放心好了，我不会拿他怎么样。”

纪寻并不领情，反手将他推开。

费默生腿脚不太好，被他这么一推，踉跄着退后两步。

哪怕这样，他也没生气，一脸不正经地举起双手，将姿态放得很低，像在真心在跟纪寻认错。

这时，华灵玉已经从评委席上跑了过来，蝴蝶似的扑到纪寻怀里：“哥哥，恭喜你！”

小黛尔也跟来了，仰着小脸蛋对纪寻说：“纪，你好厉害！”

纪寻眉宇间的冷色终于化开了几分，他微笑着抱了抱华灵玉，又抬手抚了两下黛尔的头顶：“谢谢。”

费默生站在一旁，目光沉沉。

他一向无法容忍任何妄图跟他争夺纪寻的存在，哪怕对方是华灵玉。

只是今晚难得见纪寻露出这样柔和的笑容，他才勉强压下心底那点不悦。

黛尔抱住纪寻的手臂，眼睛亮晶晶地说：“爸爸让我来的，他在等你。”

走之前，纪寻还是跟费默生说了一声：“我晚些时候再回去。”

费默生也没再扫他的兴，只是交代：“我让司机留下，等着接你。”

纪寻：“好。”

-

一行人从箱庭离开，回到贵宾休息室。

这里除了菲洛公爵和闻骁，琳娜女士也在。

黛尔进门后，看到父亲，蹦蹦跳跳地扑过去撒娇：“爸爸！”

琳娜一见是纪寻来了，便热情地迎上去跟他握手。

她笑得很明媚：“纪先生的枪法也太好了，我看去打真正的职业比赛都绰绰有余。”

说着，她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闻骁，带着几分促狭，调侃道：“路西法那一枪怎么就偏得没边儿了？”

闻骁目光从纪寻身上掠了过去。

看到他，就想起刚才那一幕。

费默生揽着纪寻的腰，笑着与他接吻，两人咬着耳朵说话，亲昵得理所当然，看上去像结婚多年的夫妻，恩爱，甜蜜，容不得别人插足。

闻骁不知道还要这样欺骗自己多久，才能坦然接受纪寻再也不会回到他身边的事实。

至少现在，他还做不到。

闻骁没多解释什么，淡淡地挪开了目光，只说：“就是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