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男生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就移开了目光,整个人动都没动一下,贺瑆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行,不行你用这个当网名干什么,他心说。
气归气,可人还是得哄。
谁让他手欠给人改了备注,又手欠发给了蒋天阳这个大喇叭呢。
贺瑆认命地再次点进信息页,又在备注栏把对方的昵称删除,想着男生敷衍又冷淡的昵称风格,然后输入“沈砚”两个字。
他心说,用你的名字作备注,总不会出错了吧。
结果男生还是不满意,具体体现在他人还是没有挪动一点儿。
于是,贺瑆再次按下删除键。
想了想,他又在这栏里输入“同桌”。结果,他就听到对方嗓音凉凉地说:“这个备注好,谁坐你身边都能用。”
贺瑆深吸一口气,一半恭敬一半恶趣味地在“同桌”前面敲下“亲爱的”三个字。
敲完后一抬头,果不其然在男生的脸上看到了大写的一言难尽。
事不过三,沈砚这都第四次了。一瞬间,贺瑆真想把手机扔到对方脸上,再大喊一声:“小爷不伺候了!”
当然,他也就是想想。
现实里,贺瑆的大拇指再次放在了删除键上,删除了“同桌”两个字后,他的手指停在了屏幕上方。
原因无他,贺瑆实在想不出来别的了,他感觉考场上写作文的时候他的CPU都没烧得这么厉害过。
就在他绞尽脑汁地想思考出一个对方满意的备注时,他忽然发现男生一直平放着的腿不知什么时候突然收起来了。
见男生的视线一直在手机上,贺瑆悄悄地在界面上按下了确认,然后关掉手机,翻身上床。
他的目光落在了窗外的院子里,忽然间,他发觉家里似乎有些太过安静了,沈老头忙碌的身影也半天都没看到了。
“诶?沈爷爷呢?”贺瑆问身边的沈砚。
“去超市了。”沈砚眼皮都不抬地说。
“去超市干嘛?”
“买东西招待你啊,”沈砚关掉手机说,“他不是说要给你做大餐么。”
“我也去。”说着,贺瑆就想翻身下床。
“你别去了,”沈砚拉住他,语气无奈地说:“你要是再买一次肉,老头就真不让你来了。”
“噢。”贺瑆听了老老实实地在床上半躺下来。
贺瑆仰头看天花板躺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而且脖子有些不舒服,于是出声叫道:“沈砚。”
男生手里的手机早就换成了书,脸上的表情也恢复如常:“干嘛?”
听对方的嗓音不像之前那么凉了,贺瑆得寸进尺道:“腿伸过来给我枕枕呗,我头晕。”
沈砚扯过贺瑆脑袋旁边的枕头丢在他身上:“头晕枕枕头。”
“我不。”贺瑆把枕头扔到一边,说:“枕头太软了,枕着不舒服。”
沈砚没惯着他,直接戳穿他说:“之前也没见你不舒服,每晚睡得都挺香。”
听了这话,贺瑆有一秒钟的尴尬,但也只有一秒钟。下一秒,他就把手搭上男生的大腿,一边来回摇晃一边说:“哎呀,别那么小气,借我枕枕嘛。”
沈砚被他磨得不行,半是无奈半纳闷地问:“你的面子呢?”
贺瑆满不在乎地说:“我们俩是什么关系,在你面前我还要什么面子。快快快,把腿伸过来给我枕会儿,我脖子难受得厉害。”
对于他的话,沈砚不置可否。然而,贺瑆再去搬男生的大腿的时候,却发现这一次对方曲着的腿很容易就被他放平了。
贺瑆如愿以偿地枕上了男生的腿。
“真是,”贺瑆小声咕哝道:“明明就愿意让我枕腿,非要口是心非。还有之前,明明心里喜欢我来,非要在巷子口做出一副不欢迎我的样子,你说你这么别扭,是跟谁学的啊。”
男生也不知道是真没听见还是装没听见,眼睛一直没离开书。
贺瑆越说越起劲,嘀咕的声音也大了不少:“想要又不说,就算说了也是心口不一的反话,不就是腹黑又闷骚嘛,我给你起的备注多符合你的性格特征啊。”
察觉到对方有撤腿的动作,贺瑆连忙按住说:“欸欸欸——我不说了行了吧,小气鬼。”
这一晚,贺瑆不仅蹭到了沈老头做的大餐,还蹭到了沈砚一半的床。
然而,贺瑆的好心情只持续到星期一上学前。
早上,贺瑆和沈砚一进教室,人还没坐下,就看到蒋天阳和许聪要死不活地趴在自己桌子上。
他走到座位上,伸出脚往后踢了一下椅子,然后把书包扔到上面,语气揶揄地说:“呦,你们俩这是拜完了天地,在这二拜高堂呢。”
“平身吧,”他手往上一抬:“祝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听到这话,两人立马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贺哥——”蒋天阳哭丧着脸叫道。
许聪立刻跟了一句。
“干嘛,”贺瑆掏了掏耳朵:“我还在呢。”
“救命啊!”两人齐声哀嚎道。
“又是哪科作业没写,还是哪道题不会啊?”问完,贺瑆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周五晚上各科老师也没留卷子啊。怎么,你们自己买练习册做了?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用功了,狂k重点还是五三啊?”贺瑆一脸调侃地说,此时,他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