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凭借特长冲清北的学生，技术自然不是盖的，和22班的比赛果然打得异常艰难。
比赛刚开始，他们就步步紧逼，一点儿不给1班喘息的机会。
显然，他们针对1班制订了战术，上来就死咬着蒋天阳和许聪不放。
都是一个学年的学生，蒋天阳作为交际花声名远播；而许聪呢，因为他有个当教导主任的老爸，也被学生们扒得连底裤的颜色都公诸于众了。
就连新转来的学生都知道，附中高一一班出了蒋天阳和许聪这两朵空前绝后的奇葩——
身不在，体特班，心却在，体特列。
书生群里急先锋，学霸班里赵子龙。
每一个和1班对打的班级，都曾仔细研究过他们的打法和特点，只是……没派上用场。
不过，这场比赛蒋天阳和许聪原本也没打算当主力。
也许是为了让对方摸不清他们的路数，也许是为了出其不意，这一场的主力是开学后才转过来且初中没在附中上的贺瑆和几乎没人见过他打球的沈砚。
22班的重心全放在了蒋天阳他们俩身上，倒是让贺瑆和沈砚钻了空子，投进去好几个球。
但对方的队员很快反应了过来，追上了比分。
猛的不只22班的体特，在之前的比赛中表现得一直很佛系的贺瑆也很猛，一起的还有沈砚。
或许是两个帅哥打球格外好看，也可能是这样焦灼的局面实在精彩，场上大部分人、尤其是女生的目光全落在了这边。
而且，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也相当有看点——
他们时而针锋相对，好像彼此不是一个团队，而是对手似的；时而又配合默契，在对方队员严丝合缝的追截围堵中杀出一条路，把球投进篮筐。
十个男生九个篮。大概所有男生的心里都有一个篮球梦，就算不会打，点评起来也是头头是道。
“欸——”郭炟摩挲着下巴说：“你有没有觉得，贺哥这球打得有点古怪啊，好像在跟谁较劲似的。”
郑睿点点头：“不只贺哥，砚哥也是，那脸冷得都快冻成冰了。要是再来个雕塑师，我估计咱们在四季如春的江南也能看见东北知名的冰雕了。”
小群里的成员有四个在场上打球，其中两个还是当事人，只剩下郑睿和郭炟在这儿。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现在只有两个，也只能凑合着用了。
“诶，说真的，”或许是出于对场上的两人的盲目信任，郑睿不仅不担心比赛结果，还跟郭炟聊起了天：“砚哥虽然话少，脸上也整天没什么表情，但像今天这样黑脸，我还是第一次见。”
“是啊，贺哥也是，”郭炟说，“虽然没砚哥那么明显，但神色也是怪怪的。”
不知不觉，郑睿的手也摸上了下巴：“唉，砚哥平时虽然不怎么搭理我们，但那是我们，他跟贺哥在一起的时候话还是挺多的。就算不说话，也会有眼神交流，现在好了，他连贺哥都不看了，可见是心情不好到极点了。而且往常只要有贺哥在，砚哥都挺好说话的，现在……唉，说实话，一会儿等他们打完比赛，我都不敢上去了，太冷了！”
郑睿一语惊醒梦中人。
郭炟猛地转头：“你说什么？”
“啊？”郑睿愣了一下：“什么我说什么？”
“我问你上一句话说的是什么？！”
“呃……”郑睿回忆道：“我说太冷了。”
“哎呀，不是这句，”郭炟甩了一下手，说：“再上一句。”
“再上一句……”郑睿的眼睛下意识地往上看：“我说一会儿等他们打完比赛，我都不敢上去了。”
“哎呀，也不是这句！”郭炟有些着急道：“你从头说！”
“从头说……”他记忆的磁带在脑海里快速倒带：“嗯……我说砚哥平时虽然不怎么搭理我们，但那是我们，他跟贺哥在一起的时候话还是挺多的。就算不说话，也会有眼神交流，现在好了，他连贺哥都不看了，可见是——”能在全是学霸的班级里担任学委，郑睿的记忆力自然不差，他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之前说过的话。
“对！”郭炟两手一拍，声音异常响亮：“就是这句！”
“这句？这句怎么了？”郑睿明显不知道郭炟在一惊一乍什么。
“你说——”郭炟好像特务接头似的拉着郑睿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贺哥不能是在和砚哥较劲吧。”
“不能吧。”郑睿显然难以相信。
“要不然怎么解释他们之间这奇怪的气氛？”
“可为什么啊？”
“为什么我不知道，不过他们两个肯定是出问题了。”郭炟坚信自己的判断。
郑睿百思不得其解：“但他们上场前还好好的，石榴给贺哥加油的时候他还笑着说谢谢呢。而且砚哥跟小玥玥冷着脸的时候贺哥还跟他开玩笑呢。”
“问题就出在这儿！”此时的郭炟仿佛被福尔摩斯附身了：“我猜啊，砚哥是吃醋了。”
“吃醋？”郑睿的眉毛瞬间就拧上了：“两个大男生，吃什么醋？又不是谈恋爱的小情侣。”
“男生怎么了？！”郭炟反驳道：“男生怎么就不能吃醋了？！你这是偏见。”
郑睿无奈道：“好，就算能，那贺哥又是怎么了？他之前在场上可不是这状态。”
“贺哥？他是——”郭炟卖了个关子道：“吃醋不自知！”
郑睿的眉毛拧上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哎呀，你不懂。”郭炟一派了然的表情道：“贺哥和砚哥可真是……基情的小船说上就上。”
“是，我不懂。”郑睿说，“不过我可提醒你，别在贺哥和砚哥面前瞎说，尤其是砚哥，小心他直接把你冻成冰雕。”
“没事，”郭炟满不在乎地说：“床头吵架床尾和，最多打完这场比赛，也就好了。”
对于他的说法，郑睿呵了一声。
“1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