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这小郑的脾气也太大了吧,人家给她买口红,她不但不领情,还把人赶出去了。”贺明宇满脸的不赞同。
“赶出去算是轻的了,要是我,都得跟他分手!”说到这,邢姌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是不知道小王买的那支口红色号啊,简直是——”她一时间没想到合适的形容词。
“简直是什么?”贺明宇等待着邢姌的下文,连饭都不吃了。
或许是想到了那支口红的颜色,邢姌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道:“简直是惨不忍睹!”
“是死亡芭比粉吗?”贺瑆试探着问道。
拜蒋天阳所赐,他对这个颜色也算是记忆犹新、印象深刻。
“死亡芭比粉这个颜色都比他买的色号强。”邢姌说,“他买的口红是深紫色,涂上去跟中了剧毒一样,他还说什么是为了配小雪那个烟熏妆特意买的。什么烟熏妆!那明明是大地色的眼影!”
“有那么夸张么?”贺明宇小声咕哝道:“口红的颜色不是都差不多嘛。”
邢姌猛地一拍桌子,把桌上的两个大男人吓了一跳。
她一脸严肃地看着贺明宇说:“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人,所以厂家才会生产这么多雷死人的口红色号。”
接着,她转向贺瑆,语重心长地说:“小瑆,你以后要是有女朋友了,送人家礼物的时候一定要来找阿姨帮你参考参考,尤其是化妆品一类的。”
在邢姌提到他名字的时候贺瑆就深感接下来的话对自己不利,于是低头喝粥以缓解尴尬。在她说出“女朋友”三个字的时候,贺瑆刚喝下去的粥瞬间呛到了嗓子眼里,呛得他连连咳嗽。
“怎么了?”贺明宇和邢姌满脸焦急。
“没事。”贺瑆摆摆手,“呛到了而已。”
“哎呀,你小心些嘛。”贺明宇嘴上说着,手里却拿起了邢姌夹给他的包子细细品尝,神色颇为自得。
贺瑆:“……”被秀了一脸的小少爷无语地把筷子伸向了自己面前的咸菜碟里。
他夹菜的时候心不在焉,拿着筷子的手再次伸进那个盛着绿色腌菜的碟子。
果不其然,他的眉毛再一次皱了起来。
不知是不是贺瑆的错觉,他总觉得这次吃的马齿苋比上一次还要酸涩,酸得他牙都快倒了。
“我吃饱了,先走了。”丢下这句话,他就拎起沙发上的书包出门了。
上学的时间还早,但贺瑆的脚步却有些急切。
说是急也不准确,因为他并没有像其他那些赶不上时间的人那样步履匆忙。相较于急切,他更像是有些……
迫不及待。
“沈砚——”刚出巷口,他远远地就看见了站在路边的人。
他快跑了两步,冲到那人身边,说:“是在等我吗?”
沈砚早在对方叫他那一声的时候就转过了身,面向着丁香巷站定,闻言应道:“嗯。”
1班住在丁香巷的学生只有贺瑆一个。不过就算有其他同学住在这,沈砚也不是那种会跟同学每天搭伴上学的人。他站在这里,只可能是等贺瑆。
从他第一次在这遇到贺瑆的时候起,每次走到这里,他都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到后来他干脆站在路边等,就连两人分开的那段时间他都没有不等人,反而来得更早了。
贺瑆这个问题其实有点多余,照理沈砚是不会搭理的。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两人关系发生了变化的缘故,这一问一答之间竟然带上几分两情缱绻的味道。
尽管早就知道了答案,但得到了肯定回答的贺瑆还是心情大好。他忍不住从人身前蹦了两下到对方身后,调侃道:“你这是在这站军姿呢?”
他两手背到身后,有点像老韩上课时的样子:“我可是听蒋天阳说了,原本学校说假期上了课开学前就不军训了,结果又训了,搞得大家全都怨声载道的。怎么,你没站够?”
老韩是1班也是4班的历史老师,是国内知名某985高校毕业的,后来又去了国外留学,水平相当高。
只不过每次给1班这群理工男上课都有种对牛弹琴之感。
“并没有。”沈砚在后面拍了一张他负手而立的照片,然后把手机揣回校服口袋里,淡声道:“只是老头说人要站有站相,坐有坐相。”
岳菲曾在课上毫不留情地说:“1班两个最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学生一个是蒋天阳,一个是贺瑆。”
蒋天阳排第一。
贺瑆跟他的成绩一样排第二。
“沈砚!”有仇不报非君子,贺瑆一个猴子上树蹿到了沈砚背上,勒住人的脖子说:“今天你要是不跟我负荆请罪,我就勒断你的脖子!”
沈砚两只手都在贺瑆的大腿上,防止人掉下去。他没有多余的手拿开对方的魔爪,只能微微仰起头,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他不慌不忙道:“正在负。”
“负什么?”贺瑆话音刚落就反应过来,他不可置信地侧过脸、冲着沈砚指着自己说:“你说我是荆?!”
“是。”沈砚干脆承认,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拙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