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跟谁聊天?”贺瑆故作镇定地说:“不是跟你们聊天吗?”
蒋天阳诈道:“别装了,我们都看到了,快,老实交代,刚才跟谁聊天呢?”
蒋天阳在附中F6当中的地位向来是最低的,属于人见人怼的存在。原因无他,他实在是太讨打了。
不过,某些时候,蒋天阳的地位也是至高无上的。
比如八卦的时候。
“说了,没聊。”贺瑆死不承认。
“那……”蒋天阳不怀好意地一边说,一边眼睛往贺瑆桌下瞄:“你把你微信给我们看看。”
说是这么说,但他并没有拿出平时从郑睿他们手里抢东西吃的架势去抢贺瑆的手机,甚至都没伸一下手。
贺瑆干脆利落地拒绝道:“不给。”
作为1班的吃瓜第一人,蒋天阳不肯轻易放弃,他单刀直入道:“贺哥,那你告诉我们,你刚才是不是跟女朋友聊天呢。”
蒋天阳声音不算低,吵闹的班级瞬间安静下来,教室前排的某个角落更是异常安静。
其实这里蒋天阳给他挖了个坑,不管贺瑆说“是”还是“不是”,都坐实了他刚才在跟别人聊天这一事实,说明他刚刚一直在撒谎。那么接下来无论他再说什么,可信度都不高了。
所以他跳过了这个坑:“没聊。”
蒋天阳见此山不开,于是另开他山:“砚哥,你坐在贺哥旁边,你告诉我们,他刚才跟谁聊天呢。”
虽然这帮人都很八卦,但除了贺瑆,没人敢拉着沈砚一起。蒋天阳可谓是第二人,众人无不佩服他。
不止蒋天阳,就连贺瑆这个当事人都好奇沈砚这个向来与八卦无缘的冷面学霸能给出怎样的答案。剩下的几人更是屏气凝神,生怕错过一个字,毕竟,沈砚本身话也不多。
蒋天阳在沈砚这就像是吴邪身体里的老闷宝血一样——
时而灵,时而不灵。
只听沈砚面无表情道:“跟我。”
闻言,众人纷纷“切”了一声。
众所周知,这种事情,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沈砚这么大大方方地承认,反而没人怀疑他了。
靠。
灯下黑啊,贺瑆心道。
蒋天阳听了之后一脸忿忿地说:“砚哥就知道偏心贺哥。”
许聪抬起头呆呆地接了一句:“砚哥不是一直这样么。”
几人里,唯有郭炟一脸探究地看着两人。
大概是做贼心虚,贺瑆心头一跳。
于是他开始打马虎眼,试图揭过这页:“这下信了吧,都说了没有。”
“那你刚才怎么笑得一脸春情荡漾的。”蒋天阳狐疑道。
“因为你们说话好笑,”贺瑆没好气地说:“行了吧。”
卓航:“你们应该问贺瑆,我们刚才说什么了。”
郑睿啧啧赞道:“还是汞汞聪明啊!怪不得一路冲到了班级前二十,其速度之快,进步之大,都快赶上我这个学委了。”
说完,他看向贺瑆:“来吧,贺哥,说说我们刚才聊什么了。”
贺瑆好笑道:“你们这是审犯人呢!”
接着,他又把目光转向卓航,说:“老卓,不够意思啊,助纣为虐。”
卓航笑了笑,说:“没办法,少数服从多数嘛。”
蒋天阳原本破灭的希望再一次死灰复燃了,他忙道:“欸欸欸——贺哥,谁让你有情况不告诉组织的,组织就有权利审问你。快!速速从实招来。”
幸亏刚才听了一耳朵,贺瑆暗自腹诽道,然后翻了个白眼,说:“不就是说你们的压岁钱被爸妈半路‘劫’走了嘛。”
“呦,”郭炟眉毛一挑:“还真听了,不愧是学霸呀,脑子就是比我们这些凡人好使。”
不知为什么,贺瑆总觉得他的话意有所指。
大概是等待会让时间变得漫长的缘故,贺瑆感觉今年的十二月过得比往年都慢。他没等来元旦,倒是先等来了一个人。
自从两人之间那层窗户纸变得透明后,贺瑆不再满足于每个周末去沈老头家。
一来这个频率太低了。二来沈砚房间的窗户几乎覆盖了整面墙,站在院子里,整个房间都一览无余。
十几岁正是闻到喜欢的人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都会心猿意马的年纪。贺瑆自觉不是柳下惠,做不到和沈砚共处一室不起心、不动念,他只要跟对方待在同一个房间里就忍不住挨着人近一点儿,再近一点儿,甚至还想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
这个时候,沈砚那个窗明几净、宽敞明亮的卧室就显得有些过于危险了。反而是贺瑆那所位于一中附近的、平常没什么人问津的公寓更方便两人在学习之余搞点小动作。
转到附中以后,贺瑆不止一次庆幸贺明宇是一个生意人,他的工作性质注定了他一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忙碌。刚开始,贺明宇的工作给了贺瑆极大的自由,后来,又给了他很大的方便——
能让他把沈砚拐去那间无人的公寓里。
这天晚上,贺瑆故技重施,再一次“先斩后奏”,以去图书馆为借口跟沈老头“借”走了沈砚。直到沈砚被贺瑆拉到了停车棚,他才知道自己又被沈老头给“卖”了。
这段时间,贺瑆拐沈砚已经拐得十分得心应手了,对流程也相当熟悉,不过这晚,发生了一件让两人都始料未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