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什么销售,最终的目的都是卖货。而卖货就是三分货,七分说,死货说活了,破货变好货。
就蒋天阳这张嘴,别说把死货说活、破货变好,他能直接把死货说成仙、破货变新货。
沈砚向来不轻易评价他人,此刻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蒋天阳一顿唾沫横飞之后,终于说得班里的女生动了心。他咽了口口水,试图缓解嘴里那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他无意识地往旁边看了一眼,看到那两颗距离过近、明显是凑在一起说些什么的脑袋,才后知后觉地问道:“贺哥,你们俩不会是在说我坏话呢吧。”
贺瑆白了他一眼,丢下一句:“在算你该给我们的版权费。”就拉着沈砚下去了。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蒋天阳当场就从郑睿那抢来一个本让想表演节目的同学举手,记下他们的名字。郑睿气得在他身后大喊:“你大爷的,你抢我本干什么?!”
蒋天阳头也不回地说:“记录啊,我不把报名的同学名字写下来,我哪记得谁参加谁不参加。”
听到这话,郑睿心里的气不减反增:“那也用不着把我整个本都拿走吧,记个名撕张纸不就够了。那可是新本,我一个字都没写呢!”
蒋天阳听了脸上不仅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表情,反而还厚颜无耻道:“那正好,写完我还能拿回去当作业本。”
说完,他不理身后的破口大骂,大手一挥,把贺瑆、沈砚还有郭炟的名字写在了最前面,并加大加粗,希望利用偶像效应吸引大家踊跃参与。
正当他的动员工作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教室的前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意料之中,进来的人是乔芝。
她扫了一眼乱哄哄的教室,问:“干嘛呢?”
学生对老师的惧怕是刻在骨子里的,上一秒还乱糟糟的班级瞬间就安静了。
蒋天阳下意识地回答:“统计艺术节的参演人数呢。”
下一秒,他的意识忽然回笼。
他补充了一句:“嘿嘿,响应学校号召。”
乔芝瞥了他一眼,没出声。
附中大部分的活动都是为了高一高二举办的,像是篮球赛、排球赛、运动会……而高三生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学习学习再学习,在高考的考场上考出好成绩。
而艺术节,是为数不多的高三生也可以参加的活动。
就当给一直埋头苦学的高三生一点喘息的空间。不过他们不参与表演,只坐在观众席上观看。所以,表演的主力军就只剩下高一和高二。
众所周知,在高中这个阶段,年级越高学习任务越重,能分给其他活动的时间就越少。因此,艺术节上的节目大部分都要由高一生表演,这算是附中历来的传统,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
小学阶段少不更事、太幼稚,初中阶段太青涩,到了大学又免不了沾染上几分世故,只有高中三年是一段金色的日子。
只可惜这日子太短暂,中间还要忙于学业、奔向前程,导致这段时光总在不经意间就溜走了。
因此乔芝并没有浇灭他们的热情,只说了句:“别耽误太多的学习时间,寒假前还有一次考试。”
寒假前还有一次考试这件事众人早就知道了,对此并没有什么反应,他们更期待一个星期后的艺术节。
1班的学生有一套自己的翻译系统,他们把“别耽误太多的学习时间”这句话自动翻译成“可以耽误一些学习时间”。虽然很多报名的学生连要表演什么节目都没确定,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计划着压缩一些学习时间用来排练。
早自习时间有限,蒋天阳刚把想要参演的同学的名字记下,差不多就要开始早读了,然后便是一节接一节的课。直到中午,除了初步定下的名单,大家都没想好要在艺术节那天具体表演什么。
趁着大部分同学都还在食堂没回来,教室里的座位都空了一大半,蒋天阳几人先讨论起了他们的重头戏——由1班三大巨草联袂表演的……节目。
许聪拽着自己的椅子坐到了郭炟旁边,上半身也顺势趴在了对方的桌子上,说:“贺哥,你们到时候要表演什么节目啊?”
“问他。”贺瑆指了指前面的蒋天阳说:“他把我们拉进来的,我和沈砚之前都没这个打算。”
郑睿也把陆瑶的椅子拉了过来,坐在了蒋天阳旁边:“那贺哥,你和砚哥昨晚也没想一想?”
“想什么?”贺瑆懒懒地抬了一下眼皮,说:“我们都出力了,他总得出一出想法吧。”
许聪一脸“确实应该这样”的表情点了点头:“对,没错。”
“出出出,我出。”蒋天阳双手举起说,一方面是因为他有求于人,一方面是因为他心里早已有了主意:“我都想好了,炟炟会弹钢琴,砚哥会敲架子鼓,到时候他们俩给你伴奏,贺哥,你就坐在台上抱着吉他边弹边唱就可以了。”
“边弹边唱就可以了?你说得倒轻松!”贺瑆好笑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会弹吉他的?”
蒋天阳翘着大拇指朝第一排指了指:“石榴告诉我的啊,她说你吉他弹得可好了,唱歌也好听。”
许聪默默接了一句:“在班长眼里,贺哥做什么都做得特好。”
郑睿站起身,隔着两张桌子费力地给了许聪一下,说:“瞎说什么大实话。”
“行了行了,”贺瑆有意跳过这个话题。他借着余光扫了一眼身旁的沈砚,然后问:“唱哪首歌啊?”
几人都是听流行乐长大的,知道的歌曲自然不少,可突然被贺瑆这么一问,一时间竟没想出来。
“《起风了》。”一直没说话的沈砚忽然出声道:“就唱这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