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阳冷笑一声:“呵,你别忘了,我那个节目是咱俩一起的。”
来啊,互相伤害啊!
郑睿一呆:“噢,忘了。”
郭炟看不下去了,从兜里摸出一个东西在众人眼前晃了晃,说:“你们看,这是什么?”
“钥匙啊,”许聪不以为意,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不然还能是什么。”
卓航接过钥匙摆弄了两下,拿出那个黑色的家门钥匙说:“你不会是要把自己家贡献出来,让我们都去你家排练吧。”
“边去!”郭炟一把抢过钥匙,单拎出其中两个说:“这是艺体搂里两个教室的钥匙。”
“艺体搂的钥匙?”蒋天阳从郭炟手里拽出钥匙翻来覆去地看:“你哪来的?”
郭炟干咳一声,道:“从我妈那拿的。”
“拿的?”郑睿早已看透一切:“你是从王主任那偷的吧。”
“什么叫偷啊,借。”郭炟白了他一眼,纠正道。“排练的时候我、贺哥、砚哥、叶子、汞汞,我们几个去艺体搂,那里的教室空旷,适合跳舞。而且艺体搂里什么乐器都有,练起来也方便。”
闻言,蒋天阳第一个举手赞成:“这样好啊,一下子就少了两间教室。石榴他们那个小品占一间,我和老郑两个人随便找个地方就行。”
这一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陆瑶更是摇头感叹道:“这可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合奏是最后一步,彩排之前过两遍就行了,于是贺瑆只在当天下午的自习课去艺体搂打了个卡,第二天就开始拉着沈砚“背叛组织”,两人单独行动。
厮混是要厮混的,歌也是要练的,贺瑆抱着把吉他,照着谱子边弹边唱。
为了防止出现“满楼红袖招”的盛况,打扰到学生上课,贺瑆特意跑到高三的操场上,挑了个没什么人去的小角落里练。
没错,就是那天下午他拉着沈砚来的十里长亭。
不是贺大少爷自恋,而是初中的时候有前车之鉴——
贺瑆为了运动会,自习课在操场上练吉他,周围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人,除了全校各年级的女生,还有不服气过来一睹贺同学真容的男生。老师开完会回到班级,看着走之前还坐得满满当当的现在却空无一人的教室,吓得差点报警。
最后,还是老师听到了操场上的动静,出来把各班的学生领走。临回班前,还把贺瑆关进了平时不怎么开门的“小黑屋”里,让他在那练。
贺瑆凭一己之力让一中的校规里多了一条:“不允许男生自习课上在操场上弹吉他。”
沈砚盯着贺瑆怀里的吉他,突然说了一句:“你这吉他不是从艺体搂拿的吧。”
贺瑆低头看了一眼,道:“看出来了?”
“嗯。”沈砚点了点头,说:“学校的乐器质量没这么好。”
贺瑆说:“小时候想学吉他,我爸就买了一把给我,让我跟着补习班的老师学。”
沈砚问:“学了多久?”
“没多久,不过基本的指法都会,闲着没事的时候也会拨弄两下。”贺瑆说。
沈砚回想了一下,道:“你学过的东西挺多的。”
贺瑆装作没听出他的话外之音,一脸自豪地说:“当然,本少爷我可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无所不通,无所不精的全才。”
沈砚:“……”
四个“无所”和一个“全才”把贺瑆的自恋和臭不要脸展现得淋漓尽致。
爱会让人变得盲目,但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沈砚实在做不到昧着良心附和对方。
不仅没有附和,还在一旁拆台。
他十分平静地说:“那你背一下《孔雀东南飞》我听听。”
这下,无语的人变成了贺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