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你看看我的肤色,我看看你新冒出的痘痘,都不说话了。
只有蒋天阳还不服气地小声嘀咕道:“偏心!”
岳菲耳朵尖,当即冷笑一声,道:“你要是英语成绩有他们俩一半好,你连口红都不用涂。”
蒋天阳听了忍不住反驳道:“贺哥都说了,用粉底会变笨,我要是用了,成绩不是更差了。”
岳菲怼起蒋天阳来毫不留情:“你那个脑子还有损伤的空间吗?”
虽然没能争取到不画大白脸的福利,不过见蒋天阳吃瘪,众人还是笑得不行。
岳菲大获全胜,心情甚佳的她在化妆包里挑出了贺瑆刚才用过的那只唇釉,递给他。
“喏,送你了。”岳菲把唇釉放在贺瑆手里。
“不是,老师,”贺瑆看着掌心里的东西苦笑了一下:“我用不上啊。”
岳菲充耳不闻,道:“你涂着好看。”
说话间,负责统筹的老师敲门进来了:“还有二十分钟艺术节就要开始了,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郭炟说:“挺好的,衣服都换好了,妆也差不多化完了,就等着上场了。”
这一次的服装是郭炟负责的,没有上一次球赛时那么雷人。起码,贺瑆对身上的白衬衫还是比较满意的。
统筹老师笑了一下,说:“那就好,有你在,估计他们也不至于太紧张。你们班第一个上,先是三人伴唱,然后是相声,舞蹈是第三个,小品在最后,这样穿插着来,观众也不至于看这个类型的节目看腻了。”
通常来说,演出中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两个节目一个是压轴节目,一个是开场节目。不过,对于这些现场观看的学生来说,看到后面难免有些疲劳,统筹老师把贺瑆他们的节目放在第一个,可以说是相当照顾他们了。
统筹老师像是个报时器,她一走,化妆室里的几个老师手上就加快了速度,快速地给郑睿他们的脸做着最后的扫尾工作。
20分钟眨眼就过去了,贺瑆他们三个在后台听着主持人的报幕,然后在老师的引导下,迎着台下热烈的掌声走上舞台。
三人站定后给观众鞠了个躬,就转身坐到了各自的乐器前。
第一次合奏的时候,贺瑆就事先声明绝不会采用“排排坐”的队形,那样太傻逼了,像是贺明宇公司的年终总结。好在,其他两人也是一样的想法。
钢琴笨重不好搬运,所以郭炟的位置是最靠后的,整个人隐在背光处,下面只能看到一个清瘦模糊的轮廓,颇有些朦胧的美感。
贺瑆的吉他轻便,他抱着它坐在了最前面,面对着观众。
附中就算再变态也不会在这一天查手机。他们三个出现在舞台上的一瞬间,下面的同学就纷纷举起了手机,也不知道是单纯地想记录一下这个画面,还是就想正大光明地拍帅哥。
贺瑆坐下后,举起来的手机比刚才更是多了一倍。
沈砚的位置虽然跟贺瑆的在同一水平线,但他是侧着坐的,抬眼就能看到坐在舞台另一端的贺瑆。
郭炟的位置虽然在最后面,但三人形成了一个三角形,谁也没挡着谁,也没耽误各自的迷妹拍照。
从沈砚在架子鼓前坐下的那一刻起,观众席上窃窃私语的声音就没断过。
“哇,打架子鼓的居然是沈砚!”
“我靠,沈砚竟然会打架子鼓?!”
“是啊,我以为,要打架子鼓的是贺瑆呢。做梦都没想到,竟然是沈砚。”
“哇哦!好带感哦,我以为沈砚会弹钢琴或者吉他,没想到,他这么冷冷的一个人,居然会喜欢这么……嗯……爆发力这么强的乐器。”
台下的女生以为他们在舞台上听不到,说话时没有平时那么小心翼翼,音量也有些大,殊不知,台上的三人听得清清楚楚。
起码,贺瑆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升起一股隐秘的欣喜:嘿,吃惊吧,意外吧,羡慕吧,没用!沈砚再好,你们眼睛瞪得再大,他也不是你们的,是我的!我的!
他们各自试了一下乐器的音,然后比了个手势。
温暖的日系旋律从琴键里流淌出来,少年独有的清亮音色也随之响起,伴随着架子鼓有节奏的敲击和吉他的弹拨声,明快的曲调回荡在整个礼堂。
相较于原曲名,贺瑆更喜欢改编后的名字,配上伴唱,让这首歌变得很有魔力,音乐一响就是热浪扑面、蝉鸣漫天的盛夏。、
1月1号,元旦这天,是他喜欢的人的生日,他们坐在台上弹唱了一首歌,歌的名字叫《起风了》。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拥有全世界,朋友、爱人、未来,所有的一切都握在他的手里。
以至于让他生出一种错觉——
他们的爱情摊开在了洒满阳光的草地上,不闪不避,不遮不掩。脚下踩着的是红毯,身上穿着的是西装,怀里抱着的是捧花,身后的钢琴奏的是《仲夏夜之梦》,台下的是宾客,那些他听不清的喧嚣是对他们的祝贺。
他能感觉到,他喜欢的那个人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而他的余光里,也满是那个人的身影。
一曲毕,礼堂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舞台的灯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暗红色的幕布下藏着他们不为人知却又盛大灿烂的爱恋。
世俗说他们的关系见不得光,可他们偏偏要站在光里,让众人为他们鼓掌。